第713章 想要融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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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光球，”犹彦月说，“它把太阳和月亮分给了我们两个人。它没有把完整的光源给任何一个人。它是在等我们两个人把它重新合在一起。”

“对。”任坚说。

犹彦月重新看向他，月光在瞳孔中变得极其明亮。

“如果我们融合了世界，”犹彦月说，“谁来主导那个更大的世界？”

“共同主导。”任坚说，“你的月亮在我的世界中有自己的位置，我的太阳在你的世界中也有自己的位置。两个世界连接之后，它们会形成一个双星系统，太阳和月亮互为光源，互为反射。没有主导，只有平衡。”

犹彦月沉默了更久。

他的月光壳在体表缓慢地薄化，那些波纹从壳的表面向内收拢，最终缩回了他的元始世界边界膜中。

他站在那片灰白色人工材质的地面上，左肩的旧伤还在渗血，右肋的接缝处还有裂痕，但他的呼吸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平稳。

“你让我考虑。”犹彦月说。

“好。”任坚说，“但时间不多。神碑的门下一次打开的时间不定，如果我们在这里耗太久，可能等不到下一次开门。”

犹彦月没有回答。

他转身朝空间深处走去，月光在他身后拖出一道极其清冷的、银白色的尾迹。崔伍洲、刘如海和魏无极跟在他身后，四人的脚步声在灰白色人工材质的地面上逐渐远去。

朱神光站在任坚身侧，看着犹彦月的背影消失在空间深处的暗影中。

“你不该跟他说那些。”朱神光说，声音很平，但任坚听出了其中那一丝极淡的紧绷，“他杀了季玉白，杀了孔韩林，杀了明空法师，还杀了无数寒国的非凡者。你跟他谈融合？”

“我跟他谈融合，不是因为我相信他。”任坚说，“是因为他的月亮确实是我昊天世界缺失的那一部分。我需要那颗月亮来完成阴阳的平衡。他需要我的太阳来让他的元始世界完成质变。我们互相需要。”

“那你打算怎么拿到他的月亮？”朱神光问。

任坚沉默了一息，目光落在空间深处犹彦月消失的方向。

“等他考虑。”任坚说，“如果他同意，两个世界连接，他的月亮进入我的昊天世界，我的太阳进入他的元始世界。两个世界在连接之后会形成一个新的、更大的世界。那个世界会同时包含太阳和月亮，会形成完整的阴阳循环。”

“如果他不同意呢？”朱神光问。

任坚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从空间深处收回来，落在朱神光脸上。朱神光的深色眼睛中带着一种极其安静的、像是在等一个确定答案的专注。

“如果他不同意，”任坚说，“那我就自己取。”

他抬起右掌，掌心朝上。

掌心中那颗被收入框架深处的光团在他意念的召唤下重新浮现在掌面上，金黄色的光芒在光团表面缓慢地旋转着，内部同时包含太阳的炽热和月亮的清冷。

“这颗光球把太阳和月亮分给了我们两个人，”任坚说，“但它没有把完整的光源给任何一个人。它是在等我们两个人把它重新合在一起。”

朱神光看着他，沉默了几息。

“所以你希望他同意。”朱神光说。

“对。”任坚说，“我希望他同意。因为只有两个世界融合，太阳和月亮才能在同一个世界中形成完整的循环。那个世界会比我们任何一个人的世界都更大、更完整、更稳定。它会有真正的白天和黑夜，真正的四季和潮汐，真正的生长和休息。”

他收回掌中的光团，让那颗光重新沉入框架深处，与太阳和月亮的光源系统放在一起。

朱神光没有再说别的。他走到任坚身侧，和他并肩站在那片灰白色人工材质的地面上，看着空间深处那片犹彦月消失的暗影。

林有崖和张天森从后面走上来，站在任坚身后。

“我们现在做什么？”林有崖问。

“等。”任坚说，“等他考虑。”

“如果他考虑太久呢？”张天森的声音从机甲扬声器中传出来。

“那就去催他。”任坚说，“我们不能在这里耗太久。神碑的门下一次打开的时间不定，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完成所有的事。”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片深灰色的空间。那些悬浮的碎片在空间中缓慢地漂浮着，那种半透明的蓝色球体偶尔从远处飘过。

空间中那些散落的光丝在完成了各自的任务之后已经全部消失了，只剩下那颗球体原本悬浮的位置上，还留着一小团极其微弱的光芒。那团光芒在空间中缓慢地旋转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任坚看着那团光芒，忽然觉得它像一颗种子，一颗被种在神碑内部的、等待在某个合适时机发芽的种子。

他不知道那颗种子会长出什么，但他知道它属于真实世界，属于那些在他之前走进神碑又走出去的人留下的东西。

他需要那颗种子。

他的昊天世界需要那颗种子。

“走吧。”任坚说，“先找个地方休整。等犹彦月考虑清楚。”

四人转身朝空间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灰白色人工材质的地面上逐渐远去。

空间中那些悬浮的碎片在他们身后缓慢地漂浮着，那团微弱的光芒在他们离开之后依然留在原地，缓慢地旋转着，像是在等待某个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