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传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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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姜玄几乎没有离开过法阵。

他双掌按在地面上，用意念一遍又一遍地浇灌那条几乎快要断掉的「万物」根脉。每一次浇灌，那条线就粗上一丝，颜色也从灰败的枯色慢慢转成淡淡的土黄色。到了第三天傍晚，那条线已经长到了小指粗细，虽然还远远称不上粗壮，但至少能容东西通过了。

玉清在这三天里也没闲着。

他先花了一天时间把天卿星君途径完整地剥离出来，又花了一天时间从自己的道基上刮下最后一层余韵，裹在那团青白色光团的外面。

那层余韵极薄，薄到几乎看不见，但它和姜玄的「万物」根脉同源，一接触就能融为一体。

第三天夜里，玉清把那团裹着余韵的青白色光团交到姜玄手里。

“送吧。”玉清说，脸色白得像纸，但嘴角还挂着笑，“老道我这辈子缝过无数件衣裳，最后这一针，缝到神碑里面去，也算没白活。”

姜玄接过光团，将双掌合拢，把它夹在掌心。他的意念沉入那条已经养粗的「万物」根脉，用意念将光团推入通路的一端。

光团进入通路的瞬间，姜玄感觉到那条线猛地绷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扯了一把。

他咬紧牙关，用意念稳住通路的两壁，一点一点地把光团往前推。

光团在通路中走得极慢。

每前进一寸，通路就颤抖一下，那些刚刚养出来的根脉纤维在光团的挤压下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像是老旧的管道里塞进了一块大石头。

“稳着点。”玉清在旁边盯着，声音很轻，“别急，急了线会崩。”

姜玄没说话，额角的汗一颗一颗地往下淌。

他的意念全部集中在通路的稳定上，连呼吸都放到了最浅。光团在他掌中越缩越小，越缩越紧，最终变成了一道极细的青白色光线，沿着那条土黄色的通路朝着神碑内部钻去。

光线穿过渝州城外那座山坳，穿过太行山北麓的深层岩层，穿过大雪山南麓的冰川裂隙，一路朝着神碑底部的地脉汇聚点奔去。

在神碑碑体内部，那道光线顺着「万物」的根脉一路攀升，穿过碑体的转化层——碑体在接触到这道裹着「万物」余韵的光线时没有排斥它，因为「万物」的余韵本身就是从这个世界内部生出来的东西，碑体认得它——最终落在了那片深灰色空间的某个角落。

角落里，一团极其微弱的光芒正在缓慢旋转。

那是任坚离开时留在原地的、属于真实世界的那颗种子。

青白色的光线落在那颗种子旁边，光芒收敛，凝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光团。光团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纹，那些细纹是玉清的道基刻痕——缝合、连接、编织，三道逻辑一层压着一层，像是一件被反复缝补了无数遍的老衣裳，看着破破烂烂，但每一针都扎得极牢。

那团光安静地悬在种子旁边，在黑暗中极其缓慢地呼吸着，一明一暗，像是在等一个人来把它捡起来。

神碑之内，任坚此刻正在远处的一片碎片区里休整。

他的意念忽然微微一动。

中央黄龙途径的框架深处，那道「万物」非凡在那一瞬间轻轻震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拉了拉它的尾巴。

任坚睁开眼，皱眉感受了一下那道震动传来的方向。

“怎么了？”朱神光在旁边问。

“「万物」动了。”任坚说，“有人通过它从外面往里面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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