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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旧誓如渊·地心秘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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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部,万象宗后山。

枯黄的落叶在寒风中打着旋儿,一层薄霜覆盖了秘境入口的石阶。林北盘膝坐在石阶下方,身上已积了浅浅一层雪。这位元婴后期的宗主,就这样不眠不休地守了整整二十三日。

他记得凌河当初的话:“慢则五日,快则三日。”

可如今,二十三个日夜过去了。

起初的期待,渐渐化作焦虑;焦虑又变成惶恐;到了最后,只剩下麻木的坚持。林北无数次想要冲进秘境查看,却又怕干扰了凌河的施法——若因自己的冒失导致烟如柳最后一线生机断绝,他永生永世都无法原谅自己。

“柳儿……”

林北望着紧闭的秘境石门,嘴唇干裂,眼中布满血丝。这二十三日,他度日如年。每一刻都在祈祷,每一刻都在恐惧。他甚至开始怀疑,凌河是不是已经失败了?是不是怕自己无法承受,才迟迟没有出来告知?

就在他心神即将崩溃之际——

石门上的阵法,忽然泛起涟漪。

林北猛地站起,积雪簌簌落下。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些复杂的符文一圈圈亮起,又一层层熄灭。那是凌河在解除禁制,从最内层开始,如同剥洋葱般,将二十三日前的所有防护逐一撤去。

“咔嚓。”

最后一道阵纹消散,厚重的石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内开启。

第一道身影迈出秘境。

黄衣如旧,长发如瀑,面色虽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眸子却明亮如星——是烟如柳,活生生的烟如柳!

林北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想冲上去,想将她拥入怀中,想确认这不是幻梦。可双脚像是钉在地上,竟一步也迈不动。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顺着脸颊滚落,在寒风中迅速变得冰凉。

“师尊。”

烟如柳轻声唤道,声音有些沙哑,却实实在在。

林北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抬起颤抖的手,想要触碰,又怕一碰就碎。

这时,第二道身影走出石门。

凌河面色疲惫,眉心的竖痕还未完全闭合,隐约有青光流转。他看到林北的模样,微微一笑:“幸不辱命。”

这四个字,如同解除定身的咒语。

林北“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举过头,声音哽咽:“凌前辈救命之恩,林北……林北永世不忘!先前答应之事,全部作数!从今日起,万象宗以凌前辈为尊,宗主之位,请您……”

“林宗主请起。”凌河伸手一托将他扶起,“继任宗主之事,稍后再议。”

烟如柳站在一旁,看着师尊为了自己竟要将整个宗门拱手相让,心中百感交集。眼角不禁湿润——这份恩情,这份牺牲,她如何承受得起?

凌河转向烟如柳,神色转为严肃:“现在,带我去兔妖洞。”

烟如柳脸色微变:“真要去吗?妄舒的本体就在那里……凌前辈,您虽神通广大,但妄舒毕竟是百万年前的真仙。即便如今只剩残魂沉睡,也绝非等闲。”

林北听得一头雾水,却抓住了“危险”二字,急忙插话:“既然危险,就不要去了!柳儿刚复活,经不起折腾!”

“无妨。”凌河摆摆手,语气从容,“一来一回,最多半日。林宗主在此等候便是。”

“半日?”林北摇头,“凌前辈莫要诓我。柳儿既说有危险,我岂能放心?若前辈执意前往,请让我同行——多个人,总多个照应。”

凌河看了他一眼,叹道:“若有危险,我可保烟如柳无恙。但你若跟来,我反而要分心护你。莫要添乱了。”

林北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他重新抱拳,深深一揖:“那……请前辈务必小心。”

转身看向烟如柳时,这位铁骨铮铮的宗主,眼中竟流露出近乎哀求的神色。

烟如柳心中酸楚,上前一步,郑重行礼:“师尊放心,弟子定与凌前辈平安归来。”

林北伸出手,颤抖着捋了捋烟如柳额前的碎发。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可今日却格外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琉璃。他的目光温柔得能将冰雪融化:“为师知道……你有秘密。你不说,为师永远不会问。”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凌前辈值得信任。他既能将你从寂灭中拉回,也定能护你周全。去吧……多加小心。”

“弟子谨记。”

烟如柳再行一礼,而后转身,深吸一口气。

“轰——”

化神初期的气息轰然爆发!黄衣鼓荡,长发飞扬,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凌河朝林北点点头,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百丈高空,轻松跟上烟如柳的速度。

林北站在原地,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寒风又起,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飞向远方。他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好像刚刚失而复得的珍宝,又一次从生命中消失了。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他低声说,声音消散在风里。

麻鸸卧城北。

这里是青部的边缘地带,气候苦寒。时值深冬,田野早已上冻,坚硬的土地裂开一道道口子,像老人手上的皱纹。田埂上堆着未融的残雪,灰扑扑的,沾着泥土。

凡人们早已躲回屋里,烧着柴火取暖。偶尔有几缕炊烟从土坯房的烟囱里升起,很快就被寒风吹散。

天空晦暗,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

两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田埂边。

烟如柳收回遁光,环顾四周。眼前的景象和十年前几乎一模一样——荒芜的田野,冻硬的土路,远处低矮的城墙,还有……田边那口废弃的古井。

她的眼神复杂起来。有恐惧,有怀念,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宿命感。

“就是这里了。”她轻声说,指向那口井。

凌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口很普通的石井,井口用青石垒砌,因为年久失修,边缘已经破损。井台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冰下隐约能看到暗绿色的苔藓。

“当年麻鸸卧城闹兔妖,百姓不堪其扰,到万象宗求助。”烟如柳缓缓说道,声音在寒风中有些飘忽,“宗门派了三位筑基师兄和我这个炼气期的小弟子前来剿妖。说是剿妖,其实更多是让我们历练。”

她走到井边,伸手触摸冰冷的井沿。指尖传来的寒意,让她想起了那个改变一生的夜晚。

“我追一只受伤的妖兔到此,被它拖入井中……不,不是井,是井底的一条暗道。”她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那双在黑暗中发光的红色眼睛,“在暗道尽头,我见到了……妄舒。”

凌河走到她身旁,神识悄然展开,如无形的波纹向四周扩散。田野、冻土、废弃的农具、远处城墙上的守卒……一切都在他感知中纤毫毕现。

但没有什么异常。

“你那时不过十岁,炼气三层。”凌河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以妄舒的境界,哪怕只是一缕残魂,夺舍你应该易如反掌。为何还要与你做交易?”

烟如柳苦笑。

那笑容里有很多东西:自嘲,悲哀,还有一丝对往事的追忆。

“她说……她不稀罕强夺来的身体。”烟如柳低声道,“她要我‘心甘情愿’地把身体给她。她说,强夺的躯壳会有排斥,会影响她恢复的速度。而自愿献出的,才是完美的容器。”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而且……妄舒其实帮了我很多。她答应……替我复仇。”

“复仇?”凌河挑眉,“向谁复仇?”

烟如柳沉默了很久。

寒风呼啸着掠过田野,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两人身上。远处城墙上有乌鸦飞过,发出嘶哑的鸣叫。

“万象宗宗主,林北。”她终于说出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凌河瞳孔微缩。

“这话……从何说起?”他沉声问。

烟如柳转过身,背对着井口,望向万象宗的方向。她的侧脸在昏暗天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那是将伤口彻底撕开后才会有的平静。

“我六岁那年,爹爹发现我身具灵根。”烟如柳继续道,眼神变得遥远,“他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我在院子里转圈,说我们家要出仙人了。他变卖了所有家当,带我来到麻鸸卧城,想让我拜入万象宗。”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可守山门的引客弟子说,入门需缴纳十块灵石。凡人哪来的灵石!”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十块灵石……对凡人来说,那是天文数字。爹爹问遍了全城,最后在一个黑市商人那里问到了兑换比例:一千八百两银子,换一块灵石。”

凌河静静听着。他知道这个比例——在修仙界,这已经是黑心商人对凡人的极致压榨。正常来说,一千两银子就能换到一块下品灵石。

“爹爹别无他法,只能拼命赚钱。”烟如柳继续说,“他去码头扛货,去矿场挖矿,去给富户当护院……什么活都干。一年下来,累垮了身体,也只攒了不到一百两银子。”

“后来他听说,探矿队虽然危险,但赚钱最多。一次成功的探矿,能分到几十两甚至上百两。他便加入了探矿队。”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七岁那年冬天,探矿队在北山发现了一条小型灵脉的迹象。他们深入矿洞,一连挖了七天七夜。第八天……矿洞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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