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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沈良的证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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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的眼神逐渐变得犹如出鞘利剑般锐利,继续向这位亦师亦友的老者倾诉着在东宫碰了壁之后,自己没有片刻耽搁,转头便又马不停蹄地去了那座犹如人间炼狱般的大理寺。

“小乙去到那里,并未像寻常钦差那般大张旗鼓地升堂问案,也未曾去翻阅那些极有可能被人动过手脚的繁杂卷宗,而是毫不犹豫地直奔那不见天日的天牢深处,去见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按察使。”

娄先生微微点了点头,那布满岁月沟壑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赞赏的笑意,似是对小乙这般直指要害的行事作风颇为满意。

小乙回想起在死牢中那个哪怕浑身发抖也要立下重誓的单薄身影,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敬佩与惋惜。

“那人名叫沈良,虽然身陷囹圄、满身污垢,但从小乙与他短暂的交谈来看,此人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宁折不弯的傲气,看上去倒像是个在官场大染缸里难得一见的正直清廉之士。”

娄先生轻轻捋了捋颌下那花白的胡须,给予了小乙极大的肯定,笑言:

“以殿下如今这双历经风雨洗礼、能够看透人心鬼蜮的毒辣眼光,想必是不会看错这等忠骨的。”

小乙苦笑了一声,脑海中浮现出沈良初见他时那充满敌意与绝望的眼神。

“沈良本以为自己在这场权力倾轧中横竖都是个死局,起初更是将自己视作那些想要从他嘴里撬出伪证的鹰犬,紧咬着牙关死活不愿意吐露半句实情。”

“后来,是小乙在这冰冷的死牢里,对着他那颗濒死的心,郑重其事地许下了一个承诺,保证倘若他沈良真是一身清白的无辜之臣,定会在这黑白颠倒的朝堂上还他一个朗朗乾坤,并且许诺待事情水落石出之后会让他名正言顺地归附到我小乙的门下,他这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肯将那被掩盖的实情和盘托出。”

娄先生听罢,又是一阵爽朗却又带着几分欣慰的笑声。

“殿下如今倒是越发地善于拿捏这等笼络人心之术了。”

小乙那看似坚硬的外壳下,终究还是流露出了一丝对这等算计人心的无奈与疲惫,苦涩地回应:

“先生莫要取笑,小乙在这步步杀机的乱局之中若是不出此等直击人心的下策,又怎能撬开那张被绝望封死的嘴,这也是被逼得没有退路了啊。”

“无妨,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咱们最终能够将这桩案子背后那张遮天蔽日的黑网给撕个粉碎,查明那被鲜血掩盖的真相,又能在这朝堂之上多拉拢一个值得将后背托付给他的信赖之人,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一桩稳赚不赔的好事。”

待到情绪稍稍平复,娄先生收敛了笑意,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犹如一位即将排兵布阵的老帅,沉声追问那沈良在那死牢之中究竟对殿下吐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小乙的声音压得很低,缓缓道出:

“沈良说,就在那凉州知府戴荃惨遭刺杀的前一天夜里,正巧轮到他在这大理寺衙门里当值守夜,而就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当口,有一个刻意换上一身不起眼便装打扮的神秘人,犹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大理寺找他。”

“据沈良那敏锐的观察,那神秘人虽然刻意掩饰,但生得一副白白净净、没有半根胡须的模样,连说话的嗓音都是那种犹如被掐住脖子的公鸭般尖声细语,明眼人只需一眼便能瞧出,那绝对是个在深宫大院里伺候主子的太监公公。”

小乙说到此处,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继续讲着:

“那太监也不多做寒暄,直接自报家门说是太子府里派出来办差的亲信,随即更是极其傲慢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封盖有那枚足以号令群臣的太子印信的绝密手书,直截了当地递到了沈良的面前。”

“那封手书之中的内容可谓是字字诛心,信中言之凿凿地指控,那凉州知府戴荃,竟敢胆大包天地暗中勾结那支常年驻扎在凉州城外、犹如猛虎卧荒丘般的禁卫营大军。”

小乙的话语犹如一阵寒风,瞬间让这温暖的书房内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

“信中更是详细罗列了戴荃私下里大肆囤积锋利兵器和坚固战甲的种种罪证,直指胆大包天的知府已然生出了那大逆不道的谋反之心。”

“那手书的末尾,更是以太子的口吻下达了死命令,严令大理寺立刻派出精明强干之人,务必在暗中将这桩足以动摇国本的谋逆大案给严查到底,并且再三叮嘱要将此事严加保密,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小乙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嘲讽,冷笑着说

“沈良虽然是个只知办案的书生,但在这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本能地觉得这等由一个太监深夜送来且越过大理寺卿直接向一个按察使下达旨意的事情处处透着诡异与蹊跷,他哪里敢凭借自己这微末的官职去擅自做主接下这烫手的山芋,于是便在第二天天一亮,赶忙将这桩天大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他的顶头上司,也就是那位大理寺卿侯白杰。”

小乙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几分,仿佛在为沈良所遭受的不白之冤而感到愤怒。

“沈良在死牢里对着满天神佛发誓,当初确确实实是那位侯白杰侯大人,在听完汇报后,亲自下达命令命他沈良按照那手书上的指示前去暗中调查那戴荃谋反一事的。”

“然而,就在戴荃遇刺身亡、这桩案子彻底捅破了天、事发之后面临满朝风雨的时候,那侯白杰,却犹如一只受惊的乌龟般缩回了壳里,当着众人的面矢口否认自己曾下达过那样的命令,只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得一干二净,一口咬定是那沈良为了贪功冒进背着大理寺擅作主张而惹下的大祸。”

娄先生听完这番犹如惊涛骇浪般的内情,缓缓收起折扇,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仰起头来对着那雕花的屋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嗓音沙哑地呢喃着:

“看来这件看似只是地方官员谋逆被刺的案子,其背后所牵扯的各方势力与阴谋算计已然犹如那盘根错节的老树根一般深扎于这庙堂的泥沼之中,远比我们最初想象的还要复杂和凶险百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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