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天堂签证的黑色产业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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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素妍说的航班号。”

“UA858。浦东直飞旧金山。登机口E73，七点十分起飞。”

“登机牌在她手里？”

“还没打，平板里有预订单，十七个座位连排，经济舱后舱。同航班后货舱订了一个航空冷链集装箱，温控四摄氏度。货物申报‘临床组织样本’，收货方是旧金山永生医学中心——冰焰岛地热电站的第八个关联实体。”

“箱子里装的什么。”

诺亚沉默了一秒。那一秒里叶诤听见了自己心脏收缩的声音。

“海关预申报清单：恒温箱四只，每只四十五升，内装临床组织样本一百七十六份。来源注明‘志愿者捐赠’。这十七个人，每个人都被预订了不止一份。”

“不止一份是什么意思。”

“拆成器官。拆成组织。拆成细胞。拆成基因序列。轮椅老太太的编号后面，备注栏写了一行英文：‘眼球摘除——双侧——保留视神经——不得使用麻醉剂。’她六十八岁。”

叶诤快步穿过候机厅。地面瓷砖映着白光，拖出他拉长的影子。他掏出手机拨了安保组负责人的号码，响了半声。

“带人到浦东T2，E区登机口。越快越好。”

金素妍一行人已经过了第一道安检，正往E区走。叶诤从快速通道穿过去，安保组长带六个人在E73登机口与他汇合。金素妍看到叶诤的一瞬间——那个挂在嘴角的专业微笑终于裂了。

她认出了他。平板里的量子通讯模块突然超频运转，往外发送紧急清除指令。诺亚半路截住，零点零一秒解码——向冰焰岛发送的最后一条消息：“样本暴露，全面切断。”然后平板黑了，所有加密层自动覆写，第四层聊天记录被重写成乱码。

“她删不掉，”诺亚说，“全部镜像备份了。”

系统弹窗亮起。

“诈骗行为已成立。诈骗手段：将健康志愿者伪装成绝症患者→利用3D生物打印技术伪造诊断书→骗取基金会天价海外治疗费→以医疗援助为名进行活体生物资源运输。涉案金额：虚假医疗费用五千四百三十万人民币，非法器官交易流水八千九百七十亿韩元。万倍补偿触发。补偿总额：折合人民币约八千九百七十亿。扣除来源：金素妍海外全部账户，天使之旅慈善信托全部资产，六家离岸医疗咨询公司全部股份，冰焰岛地热电站第九期扩建预算转入赔偿基金。全额扣除完毕。”

金素妍的平板彻底炸了——不是比喻，电池短路，从她手里冒出一股焦味。她松手，平板砸在地上，屏幕从内部裂开，碎玻璃渣漏了出来。

“追加奖励：生命雷达。类型：主动扫描工具。效果：可扫描半径五公里内所有人类真实生命体征，包括器官状态、组织健康度、基因异常表达、体内植入物定位。精度达到细胞级别。限制：单次消耗反诈指数八百基点，每日限用三次。不可用于治疗——仅用于发现和定位。备注：找到，是救的第一步。”

“补偿金用途：组建跨境医疗核查舰队。名称：生命方舟。架构：十二艘医疗核查舰，搭载CT、MRI、基因测序仪及手术室，部署全球主要医疗旅游航线枢纽港口。与海关总署“国门利剑”行动及世卫组织移植数据库实时联动。”

六小时后，海关总署在浦东、白云、首都三大机场同时开展行动，查获十七个非法器官运输团伙，冻结离岸账户一百三十四个，抓捕嫌疑人四十一人。其中七人隶属冰焰岛关联实体。

诺亚推来最后一条消息。

“UA858后货舱的冷链集装箱被扣了。四只恒温箱全部开箱，里面确实是一百七十六份生物样本——但标签上除了编号和采集日期，都印着同一行字。中文。字体和冰焰岛那块石板上的刻痕一样。”

“写的什么。”

“‘第七代培养皿。西罗科·林监制。请来冰焰岛。’”

叶诤站在E73登机口的落地窗前。窗外跑道上UA858正被海关车辆逼停，红蓝警灯在机翼下旋转。他手里那张HU489的登机牌刚打印出来，纸还是热的。

目的地：雷克雅未克。登机口：D11。登机时间：一小时后。

“她在等。”叶诤说。

“谁。”

“林婉瑜。每次西罗科的签名底下都是她自己的话。从石板到标签——她一直在叫我去冰焰岛。不是威胁，是在传位置。”

诺亚没接话。AR界面弹出一个新窗口——天网卫星对冰焰岛下方腔体的最新追踪：深度已突破地壳，进入上地幔软流层。移动速度还在加快。外壳温度一千四百度。内部温度恒定二十六摄氏度。

恒温。培养皿。第七代。

叶诤把登机牌折好放进口袋，朝D11登机口走去。脚步声被候机厅的吸音天花板吃掉，像踩在水面上。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那个轮椅上老太太，刚才安检的时候打了个哈欠。她不知道自己身上被贴了什么标签，也不知道四只恒温箱在货舱里等着她。她只知道自己要去美国治病了。她也许还在想，到了旧金山要给孩子发个消息报平安。

这种事。他想。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D11登机口前面，一面落地窗正对着跑道。天边露出第一线鱼肚白，把停机坪上的飞机轮廓勾成剪影。他停了一下，看着那道光。然后走过去，把登机牌递给地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