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归旧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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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谢明夷牵着马绳，飞快要往府衙去了。

风呼呼地吹过许云岫的脸侧，她睁开眼睛再看着谢明夷的脖颈，她直接将脖子搭在了他的肩上，仿佛还在嗅着谢明夷的味道。

但她脖间的冷意越来越明显了，许云岫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慢慢流逝，连耳边的风声都要远去了。

许云岫用嘴无声地说着什么，只有她自己心里听到，她在喊着谢明夷名字，她在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她心悦他。

可她整个人在倏然之间一僵，即便她早已预备好了即将到来的疼痛，却还是比她想的要疼得多。

呼呼的风声里，连谢明夷都在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云岫！”

“许云岫……”

一只羽箭从远处射来，竟直接穿透了许云岫的身子，甚至隐约没入了谢明夷的后背。

……

许云岫被疼痛与席卷而来的记忆给包裹了，她骑着马在猎场飞奔，忽然就有一根长箭擦过焦灼的空气，“倏”地一声追着她的后背，沉沉地从后没入了她的胸膛。

许云岫疼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她感觉喉间的凉意愈发明显，沉重的四肢好像灌了铅，整个人都伏在谢明夷的后背上，只用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谢明夷的衣角。

但她听着谢明夷在前面对她无尽的呼喊声，许云岫没办法回应，她心中只缓缓升起了被命运轮回死命敲打的无力感，她忽然觉得绕了来回，她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命运轮转、殊途同归，原来她依旧要经受这一箭，或者依旧要离谢明夷而去吗？

许云岫的眼皮渐渐沉了，她开始看不清谢明夷的后背，然后沉沉闭上了眼。

随后她觉得整个世界好像忽然被冰天雪地给覆盖了，她连呼吸到嘴里的都是冰碴的味道，压抑的味道刺激着许云岫的感官，许云岫终于在奄奄一息的时候睁了下眼。

这是……许云岫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迷蒙的火把虚影与一个离去的后背在她眼前混成一团，胸口压抑的疼痛与铺天盖地的寒冷全然占据了她的思绪。

她是在做梦吗？她这是身处……刑部大牢？

周遭黯淡成亘古的黑暗，唯有耳畔接踵而至的风雪声提醒着她生命在一点点逝去，一点点将她沉没在无尽的黑暗里。

“我怎么会在刑部大牢？”许云岫茫然自问，而后她又绝望地嘲讽了自己：“我为何会不在刑部大牢，大约是一场大梦做得真假不分了。”

的确是真假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