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涩意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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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岫。”谢明夷喉中干涩,往常许云岫生动的脸在他脑海里往复重叠,他心里几乎疼得无以言说,他又试着去喊许云岫的名字,“许云岫……”
谢明夷发觉自己好像说不出别的话来了,他喉中忽然一噎,他才发现自己流出了一行眼泪,他竟然红了眼眶,这是这些年来,谢明夷唯一一次落下眼泪。
连他自己死的时候,谢明夷也未曾哭过。
他从前往镜子里看到自己眼下那颗泪痣,总是不愿承认男儿会有柔软的一面的,可他幼时知道父母已亡、谢家不存,铁打的少年也不能轻轻揭过,但那时的谢明夷就立志变得无坚不摧,他以为自己可以无坚不摧的。
可他怎么能接受自己失去许云岫第三次……他曾自私自利将许云岫一个人留在了一场风雪里,他又曾看见许云岫湮没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他千辛万苦地将她找回来,因而再也不能看她在自己怀中逝去了。
谢明夷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许云岫的名字,他企盼他的爱人能早些听到他的呼唤醒来。
从那天晚上开始,谢明夷就与许云岫住在了一起,钱嵩喊人来在许云岫的床边又支起长长的木板,将那个床延宽了许多,谢明夷就睡在那木板上,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许云岫。
谢明夷几乎甚少入眠,他关照着许云岫的情况,又亲手给许云岫喂进去吃食与汤药,就算有公事也都陪着许云岫来办,但才不过三日,他整个人都明显地瘦了一圈。
这日夜里,谢明夷才褪下外衣,他又例行地去看许云岫的情况。
几日来许云岫的脸色好了许多,邓青云诊治之后也说许云岫的性命算是保住了,谢明夷的心高高低低,终于因她这句话而落了地,却又不敢放松地高悬上去。
但他忽然发现许云岫好似有些异常,谢明夷摸上许云岫的手,她的手竟然无比寒凉,整个人也似乎有些瑟缩,微微动的口中像是重复念着“冷”的口型。
这反应像是她置身冰天雪地,向来稳重的谢明夷忽然就慌了,他赶忙让钱嵩去把邓青云请过来,谢明夷又摸着入秋不久盖的并不算厚的被子,翻箱倒柜地去找起了厚被子。
但这屋子并非他时常住的地方,他没找到被褥,谢明夷只能去找钱嵩带过来的衣物,出征不知何时能回去,钱嵩带了许些冬天里的物用。
箱子被谢明夷翻开,他几经摸索,竟然翻出了一条雪白的狐裘,那是当初东朝秋猎的时候永定皇帝赏给谢明夷的,谢明夷向来不惧严寒,因而还未披过那条狐裘。
他直接拿过盖在许云岫被褥的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