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我还是我（2/2）

紫霆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疼！”赵铭捂着头。

“疼就对了。”紫霆没好气道，“我紫霆做事，从来不后悔。当初挡刀是我自己选的，现在进黑渊也是我自己选的。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再给你一刀。”

赵铭捂着脑袋，却忍不住笑了。

孙芸在一旁捂嘴偷笑，眼中却有些湿润。她知道，紫霆这是在用她的方式，告诉他们——我们是同伴，生死与共的同伴。

千叶凛抱着“寂灭”剑，倚在院中的一棵桂树旁，静静听着众人的谈话。月光洒在她清冷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她的目光偶尔扫过众人，又移开，不知在想什么。

伊藤结衣端着茶杯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千叶姑娘，不坐下一起聊？”

千叶凛微微摇头。

伊藤结衣也不勉强，只是靠在另一侧的树干上，陪她一起看月亮。

“千叶姑娘，”她忽然开口，“你后悔吗？”

千叶凛看向她，眼神平静：“后悔什么？”

“从扶桑到这里。”伊藤结衣轻声道，“离开了故土，离开了熟悉的一切，跟着一群刚认识不久的人，一次次出生入死。”

千叶凛沉默片刻，缓缓道：“我的道，是斩断。斩断虚妄，斩断束缚，斩断一切阻碍。从扶桑离开，是斩断过去的自己。跟你们一起，是选择未来的路。”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没有后悔。”

伊藤结衣看着她，微微一笑：“那就好。”

两人并肩而立，月光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院中，紫霆和赵铭、孙芸还在低声交谈，偶尔传来几声轻笑。

君墨轩和未云裳并肩坐在院角的石凳上，踏雪趴在他们脚边，尾巴轻轻摇晃。

“明天就出发了。”未云裳轻声道。

“嗯。”

“你紧张吗？”

君墨轩想了想，缓缓道：“有一点。但不是因为黑渊。”

未云裳看向他。

“是因为你。”君墨轩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凌谷主说，黑渊的禁制可能会引动你体内的神性。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护住你。”

未云裳沉默片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墨轩，你还记得在雷吼峰上，我说过的话吗？”

“记得。”君墨轩道，“你说‘我还是我’。”

“那是我最想让你记住的话。”未云裳轻声道，“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那个会为你拼命、会为踏雪拼命、会为同伴拼命的未云裳，一直都在。”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所以，不要怕。”

君墨轩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越来越清晰的光，忽然笑了。

“好。不怕。”

踏雪抬起头，看看两人，又趴下，尾巴摇得更欢了。

夜深了。

众人终于散去，各自回房休息。

君墨轩照例守在未云裳床边，等她睡着后，才悄悄起身，来到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