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新的同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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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磁脉冲造成的强干扰区域,如同一个短暂的安全气泡,将防空洞与外界彻底隔绝。头顶厚重的岩层和电离过的空气,暂时阻挡了“熵”的电子之眼和能量追踪。虽然谁都知道,这个气泡无法持久,“熵”的地面搜索队迟早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拢过来,但这宝贵的喘息时间,对他们来说已是奢侈品。
阿觉带来的“未来碎片”信息,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格陵兰,夏至,答案与抉择……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宿命感。但此刻,他们首先要面对的,是眼前的生存与恢复。
地下深处的这个旧实验室房间,成了临时的避难所和医疗点。陈景用所剩不多的医疗物资,优先处理了白素心的精神反噬和阿觉的身体虚脱。林默则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蜂,利用实验室里残留的一些老旧但尚能利用的零件(电子管、粗导线、蓄电池残骸),加上从“熵”追猎者那里缴获的少量先进部件,尝试修复和改造一些最基本的设备——一个简陋的、只能勉强工作的空气循环过滤装置,一个用废弃铅板拼接的、聊胜于无的辐射屏蔽角落(阿觉的母亲和俘虏被安置在这里),以及最重要的,一个极度不稳定的、仅能维持最低限度生命体征监测的备用电源。
阿觉(融合后)在短暂的昏睡和能量补充后,精神状态稳定了许多。她不再需要白素心时刻搀扶,能够自己坐起,甚至缓慢地走动。她的眼神清澈而宁静,融合后的独特气质让她既有着少女的纤细,又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洞察力。她开始主动观察和了解这个临时团队中的每一个人。
她看着陈景一丝不苟地检查仪器、调配药剂、分析俘虏(依旧昏迷)携带的少量补给成分,眼中流露出对严谨和专业的认同。
她看着林默在杂乱的电线和零件堆里埋头苦干,不时自言自语着技术术语,又因为某个灵感而兴奋地手舞足蹈,嘴角会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看着白素心即便自身痛苦,依旧坚持定时向那琴盒输送微弱的能量,维持着陆明深残影的最低限度存在,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感激与担忧。
更多的时候,她会安静地坐在母亲身边,握着母亲粗糙而颤抖的手,用平静而温和的低语,安抚着她惊魂未定的情绪。偶尔,她会闭上眼睛,眉头微蹙,似乎在“感受”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或者“浏览”着意识中那些尚未完全消化、关于未来的模糊“概率云”。
李女士在女儿的陪伴和药物的帮助下,情绪逐渐平复。她看着阿觉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状态——不再是被噩梦折磨得歇斯底里或麻木呆滞,而是沉静、清醒,甚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她眼中的恐惧慢慢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混合着心酸与欣慰的泪水所取代。她似乎明白了,女儿走上了一条她完全无法理解、也注定充满危险的道路,但至少,女儿不再孤独,也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痛苦的“怪胎”。
“妈,我没事。”阿觉轻声对母亲说,手指轻轻擦去母亲脸上的泪痕,“我现在……能‘看’得更清楚了。也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还有……保护你们。”
李女士哽咽着点头,紧紧回握住女儿的手。
休息了几小时后,陈景提议召开一个简短的“作战会议”。地点就在实验室中央,那台已经沉寂的“AegisMk.I”旁边。
“脉冲干扰预计还能维持十二到十八小时。”林默首先汇报,“之后,‘熵’肯定会恢复部分通讯和侦察能力,并且会加大地面搜索力度。我们必须在此之前,再次转移。”
“目标?”陈景问。
所有人都看向了阿觉。
阿觉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睛,似乎在集中精神。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数据流光微闪:“我在尝试……利用现在相对稳定的环境,以及融合后更清晰的能力,进行有限度的‘路径演算’。演算范围很小,只针对未来二十四小时内,我们可能选择的几个撤离方向。”
她抬起手,虚空中仿佛有看不见的模型在构建:“西北方向,七公里外,有一个废弃的国营林场,有旧仓库和部分地下设施。抵达概率:中等。被发现并围堵概率:较高。成功隐蔽超过三天的概率:低。”
“向南,穿过国道,进入丘陵地带。地形复杂,便于隐蔽。但沿途可能遭遇‘熵’的巡逻队或监控哨卡。成功脱离当前搜索圈的概率:极低。”
“向东……沿着废弃的铁路线,尝试进入临近的县级市。混入人群,利用城市复杂环境隐藏。但我们的‘特征’(携带伤员、特殊设备、以及我们自身的‘后遗症’气息)比较明显,容易被‘熵’的便衣或特殊监控网络识别。短期安全概率:低。长期暴露风险:极高。”
她顿了顿,似乎在权衡:“还有一条路……或许风险最大,但如果成功,也最能打乱‘熵’的部署。”
“什么路?”白素心问。
“向东北。”阿觉指向防空洞更深的黑暗,“根据这台‘Aegis’残留日志的碎片信息,以及我刚才对这片区域地下能量流和旧时代建筑结构的‘感知’……更深层的地下,可能存在着一个连接旧时代长途运输系统的、半废弃的‘物资转运密道’网络。非常古老,大部分已经坍塌或密封,但理论上……可能存在一条断续的、能通往至少八十公里外、另一个废弃工业城镇的路径。”
“地下密道?”林默来了兴趣,“有多大概率能找到并通行?”
“不确定。”阿觉坦言,“日志信息残缺,我的‘感知’也无法穿透太厚的岩层和能量干扰。能找到入口的概率,大约47.2%。入口之后路径能通行的概率……无法精确计算,但肯定低于30%。而且,地下环境未知,可能充满危险(有毒气体、辐射、结构塌方、甚至……其他‘东西’)。”
一条希望渺茫、充满未知风险的地下之路。
陈景沉吟片刻:“其他几条路,几乎等于自投罗网或慢性暴露。只有这条密道,如果存在,能让我们跳出‘熵’在当前区域布下的包围圈,获得真正的战略迂回空间。”
“但风险也最大。”白素心补充,“而且,阿觉的身体,还有陆司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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