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外卖箱通古今 > 第386章 情报网络(建立覆盖周边各国的间谍体系)

第386章 情报网络(建立覆盖周边各国的间谍体系)(2/2)

目录

“军情司。”

“军情司?”

“对。新设的。专门收集周边各国的情报。”

许汝霖沉默。

他想起去年在户部大堂,他和于成龙争论军费的时候,于成龙说:

“死一个人,赔多少钱?”

他当时算不出来。

现在他有点明白了。

如果不收集情报,就不知道敌人要干什么。

不知道敌人要干什么,就可能被偷袭。

被偷袭,就会死很多人。

死很多人,就赔不起。

他问于成龙:

“这军情司,一年花多少钱?”

于成龙说:

“五万两。”

许汝霖算了算。

五万两,够买六十门炮。

六十门炮,够守三个炮台。

但情报,比炮还重要。

因为情报能让炮用在正确的地方。

他点了点头。

“这钱,值。”

承平四十七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洪掌柜坐在杂货铺后院那间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账册。

账册上记的不是钱。

是人。

第一页:朝鲜。情报员三人,联络员二人,经费年支八千两。

第二页:日本。情报员二人,联络员一人,经费年支一万二千两。

第三页:准噶尔。情报员二人,联络员二人,经费年支一万五千两。

第四页:俄国。情报员一人,联络员一人,经费年支一万两。

第五页:英国东印度公司。情报员一人,联络员一人,经费年支二万两。

总计:情报员九人,联络员七人,年支六万五千两。

超预算一万五千两。

洪掌柜看着那个超支的数字,沉默了很久。

他想裁掉一个人。

但裁谁呢?

朝鲜的,不能裁。那边局势最紧张。

日本的,不能裁。那边和朝鲜有勾结。

准噶尔的,不能裁。那边和俄国勾搭。

俄国的,不能裁。那边最远,最难渗透。

英国的,更不能裁。那边最有钱,最有威胁。

裁不了。

一个都裁不了。

他合上账册,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小年的鞭炮声隐隐传来。

他忽然想起他爹。

他爹是种地的,一辈子没见过五万两银子。

他爹死的时候,连棺材都买不起。

现在他手里,一年花六万五千两。

花的不是钱。

是命。

那些情报员的命。

万一暴露,就是死。

死了,他的儿子怎么办?

就像崔老四的儿子崔大牛,在西山养路。

如果崔老四死了,崔大牛怎么办?

他站在那里,望着窗外。

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案前。

他拿起笔,在账册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

“超支一万五千两,明年补。”

“人,一个都不能少。”

承平四十八年正月初九。

马尾船厂。

孙大牛收到一封信。

信是他爹孙德旺从西山寄来的。

孙德旺不识字,这封信是请人代写的。信很短:

“大牛:家里都好。你爷爷八十七了,还能坐在门槛上看灯。他说,那灯亮了十二年,比他还亮。你在马尾好好干,把刺刀造好。造好了,也许用不上。用不上才好。用不上,就不用打仗。不打仗,就能活着。活着,就能一直看灯。爹。”

孙大牛拿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他二十八岁了。

从十二岁进工匠学堂,到现在十六年。

十六年,他学会了画图、算强度、造刺刀。

他造的刺刀,够装备三个新军镇。

他没用过那些刺刀。

他希望永远用不上。

但他知道,如果有一天要用,他的刺刀不会卷刃。

因为他造的,是最好的。

他把那封信叠好,揣进怀里。

怀里还有一样东西。

那把千分尺。

他爹传给他的,国师给的。

用了二十年,刻度还清楚。

他摸了摸那把尺。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工棚。

明天还要干活。

承平四十八年二月初九。

西山工业区,百工院。

陆沉坐在轮椅上,面前坐着五个人。

方承志,五十三岁。

程恪,五十七岁。

公输英,三十九岁。

林大桅,三十一岁。

崔大牛,二十六岁。

五个他亲手教过的人。

五个承平朝最顶尖的工匠、工程师、管理者。

他看着他们,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知道,什么叫情报吗?”

五个人沉默。

陆沉继续说:

“情报,就是知道敌人要干什么。”

“知道敌人要干什么,就能提前准备。”

“提前准备,就不用临时抱佛脚。”

“不用临时抱佛脚,就能少死人。”

“少死人,就能多活人。”

“多活人,就能多干事。”

“多干事,国家就强。”

他看着崔大牛。

“你爹在朝鲜,就是情报员。”

崔大牛愣住了。

“他不知道你知道。”

“你也不知道他干什么。”

“但你们都在干一件事。”

“你养路,他送信。”

“路通了,信就到了。”

“信到了,就知道敌人要干什么。”

“知道敌人要干什么,就能提前准备。”

“提前准备,你的刺刀就不用上。”

“不用上,你就活着。”

“你活着,他就放心。”

崔大牛的眼睛红了。

陆沉看着方承志。

“方承志,你算账算了一辈子。”

“账本上的数字,你都会算。”

“但有一本账,你不会算。”

“那本账,叫人心。”

“人心算不出来。”

“人心只能换。”

“你用什么换?”

“用你的路,你的桥,你的厂。”

“你的路通了,人就愿意来。”

“你的桥架了,货就能运。”

“你的厂开了,工就有饭吃。”

“有饭吃,人就愿意帮你。”

“帮你,就是帮大夏。”

他看着那五个人。

“我走了以后,你们接着干。”

“干到干不动为止。”

“干不动了,就传给后面的人。”

“一代一代传下去。”

“传到最后,敌人就不敢来了。”

“不敢来,就不用打仗。”

“不用打仗,就能一直看灯。”

他停下来,望着窗外。

窗外,西山的烟囱还在冒烟。

工人还在干活。

灯还亮着。

他笑了。

八十九岁了,头一回笑得这么轻松。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