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短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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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卧室里灯亮着。

他脚步一顿。他记得自己出门前关了灯。

目光扫过去，床上多了个藏蓝色的影子。弦太郎穿着一身棉质睡衣趴在他的床上，两条小腿从床沿垂下来，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睡衣的布料柔软贴肤，顺着少年伏趴的姿势勾勒出腰背的曲线，藏蓝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哑光。

他背对着门，一只手撑着床垫，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不知道在看什么，专注得连林清出来了都没察觉。

林清靠在门框上看了两秒。湿漉漉的发尾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他的颈侧滑进衣领，凉丝丝的。

“怎么不回你自己的房间？”

弦太郎听见声音翻了个身。手机被他随手丢在床上，屏幕的光从边缘漏出来，在他下巴上打了一小片幽蓝的底光。

他扭过头来看林清，目光从下往上走，最后落在林清的脸上。然后他不动了。

林清洗完澡之后整个人带着一层水汽，平时凌厉的眉眼被热气蒸得柔和了许多。

他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袍，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锁骨。头发散着，湿发贴着脸颊和脖颈，水珠从发梢滴落，顺着锁骨窝往里滑。

眼尾被热气蒸出了一点薄红，像是被谁用指尖轻轻蹭了一下。嘴唇也不像平时那样泛白，难得有了血色，鲜妍得近乎秾丽。

弦太郎看了一会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阿清这张脸，真是……太过惹人犯罪了。

“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林清被他看得有点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一身睡袍，没什么不对的，“我脸上有东西？”

“那什么，我来给你擦头发吧。”弦太郎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赶紧干咳一声掩饰。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又从林清锁骨滑到腰间，然后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收回来。他跳下床，三两步抢过林清手里的毛巾，动作快得差点被床脚绊一跤。

林清瞥见他心虚的小眼神，眼底掠过一点笑意。他没戳破，只是顺着弦太郎的动作侧过身，把湿发拢到后面去。“那就交给你了。”

弦太郎把毛巾抖开，罩在林清的头上。

他擦得很认真，手指隔着毛巾按在头皮上，力道不轻不重。

“阿清，你为什么要留这么长的头发？”

林清微微侧过头，发丝从弦太郎指缝间滑落。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垂到胸前的发梢上，那些白发染上了点灯光的颜色。

这是几个世界以来，爱人第一次问他这个问题。每次进入世界，世界意识安排的身体都是长发。时间久了，他也理所应当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唔，习惯了。”他说，“怎么了？”

他捏起一缕垂在身前的发丝，在指间绕了一圈。弦太郎更喜欢短发吗？如果是的话……“我去剪短怎么样？”

弦太郎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他低头看着林清手中那缕白发想象了一下林清短发的样子，一定也好看，那张脸什么发型都能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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