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诅咒阴影下的坐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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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假设如同三条岔路,每条都通向未知的黑暗,没有任何一条能够让人安心。团队反复推演、论证,动用了所有的理论模型与数据,却始终无法排除任何一种可能。虚无的坐标,如同一个无解的谜团,将地球团队困在了原地,进退两难。
与此同时,语言学、符号学与理论物理学家组成的联合小组,也在全力解析“万古归墟咒”的本质。他们将“万古归墟咒”的文字符号拆解、分析,结合星宫道韵的特点,参考宇宙物理规则,经过多日的潜心研究,终于得出了一个震撼全场的结论:这绝非简单的能量攻击或物理摧毁,而是一种作用于文明“存在概念”本身的终极手段。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常规的攻击,只能摧毁文明的实体,比如建筑、生灵、技术设施,但文明的历史记录、集体记忆、道统传承,或许还能留存下来,还有复苏的可能。”符号学专家站在投影屏前,语气沉重地解释道,“但‘万古归墟咒’不同,它作用的是文明的‘存在概念’。它可能通过修改局部宇宙的物理规则,抹除文明的所有历史记录,甚至清除所有生命体集体潜意识中与该文明相关的记忆,系统性、永久性地‘擦除’一个文明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它不仅要毁灭文明的实体,更要抹杀文明‘存在’的意义,让这个文明从宇宙中彻底消失,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阻止它以任何形式复苏,也阻止它被其他文明铭记。这是一种超越生死的‘虚无化’,是绝对意义上的永恒消亡,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加恐怖。”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在实验室里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他们原本以为,观测者的物理清理已经是最可怕的威胁,可如今才知道,万古归墟咒的恐怖,远超观测者的攻击。它意味着,文明连“留下痕迹”的权利都将被剥夺,一旦被诅咒盯上,最终只会化为宇宙中的一缕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是否派遣探测器前往“永恒荒漠”探查,成为了地球文明面临的最艰难的战略抉择。这个抉择,关乎人类的生死存亡,每一个选项,都伴随着巨大的诱惑与风险。
探查的诱惑是巨大的:若是能够成功抵达坐标处,找到星宫文明的星炬,或许就能获取星宫文明的终极遗产,掌握破解万古归墟咒的方法,甚至能够得到应对观测者威胁的关键助力,让人类文明实现跨越式发展,摆脱当前的困境。
可探查的风险,同样致命:一旦坐标真的是诅咒陷阱,探测器的抵达,就可能触发万古归墟咒的机制,引火烧身,让人类文明在观测者的威胁尚未解除之前,再遭遇一场灭顶之灾,彻底走向消亡。
而放弃探查的代价,也同样沉重:若是放弃,人类将错失唯一了解星宫文明与万古归墟咒的机会,永远无法破解诅咒的秘密。若是万古归墟咒存在扩散的风险,人类只能坐以待毙,等待着诅咒降临的那一天,毫无还手之力。
最高战略会议连续召开了数日,争论不休,始终无法达成共识。保守派的代表面色凝重地说道:“在未知的诅咒面前,任何冒险都可能是自杀。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是稳固自身的隐匿防御,提升文明实力,应对观测者的威胁,而非主动招惹新的、更恐怖的威胁。放弃探查,或许是最稳妥的选择。”
激进派的代表则立刻反驳,语气激动:“坐以待毙同样是死!观测者的威胁迟早会降临,我们若是一直被动防御,最终只会被慢慢吞噬。万古归墟咒虽然恐怖,但它也可能是我们唯一的生机,或许探查坐标,找到破解诅咒的方法,才是人类唯一的生路!”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战略困境如同一把无形的枷锁,困住了所有的决策,地球文明在绝望中停滞不前,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李云逸坐在会议桌的主位,面色凝重,沉默不语。连日来的争论,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明白,保守派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激进派的想法也并非不可行,可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权衡再三,李云逸终于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坚定,打破了会议的僵局:“各位,我们不能再这样争论下去了。在没有明确坐标真相、没有摸清诅咒机制之前,任何贸然的探查,都是对人类文明的不负责任;可若是彻底放弃,我们也无法安心。我的决定是,暂时按兵不动,优先通过镜像者求证坐标的真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镜像者是星宫文明的‘火种’,它承载着星宫文明的记忆与道统,对‘星炬’和‘万古归墟咒’,必然有着天然的感知。我们向镜像者发送‘永恒荒漠’的星图数据,不带任何引导性,不施加任何压力,只观察它的反馈。它的每一丝波动、每一个反应,或许都是最直接的答案,能够帮我们判断坐标的真假,判断探查的风险。”
李云逸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此刻,镜像者,这个远古文明的遗孤,成为了地球文明唯一的希望。
科研人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将“永恒荒漠”的星图数据,编码为无攻击性、无引导性的中性信息流,小心翼翼地注入“歧路”通道,确保不会刺激到镜像者。地球团队全员屏息凝神,紧紧盯着监测屏幕,目光死死锁定着镜像者的能量波形图——每一丝波动,都可能决定人类文明的下一步方向,每一个反应,都关乎着人类的生死存亡。
实验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仪器运行的细微嗡鸣,以及每个人沉重的心跳声。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着这个跨越亿万年的“火种”,给出一个关乎希望与绝望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