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李云龙的野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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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守军多是山海关大战退回的残兵，伤兵倚在墙根呻吟，士卒神色萎靡，军械杂乱堆放，往日辽西重镇的肃军气象早已消散大半。少数留守的旗兵见到多尔衮入城，慌忙列队迎接，可队伍松松垮垮，连甲胄都没能穿戴整齐。

多尔衮没有先入府歇息，径直策马前往城头。他登上锦州北城垛口，远眺关内方向，旷野茫茫，秋风卷起黄沙打在脸上。昔日他谋划挥师入关、一统天下的雄心，此刻只剩冰冷的现实。

他沉声传令，即刻清点城内兵马、粮草，收拢从山海关溃逃回来的散兵游勇，将伤兵集中安置，又命人修缮城墙、补筑城防工事，修补破损的炮台。

亲兵与锦州守将分立两侧，听他一条条下达军令，纵然他已经今非昔比，但多年征战养成的威严依旧压得众人不敢怠慢。

与此同时，明军斥候小队趁着夜色，悄然潜入辽西外围草原深处。

此地水草丰茂，是八旗饲养战马的重要马场，无数骏马在此放牧，溪流与浅泉纵横分布，滋养整片草场。

小队人马全部换上关外牧民的粗布衣衫，携带密封好的药料，避开巡哨的旗兵，分头摸到各处水源。

他们小心避开主河道，专挑马场赖以饮水的泉眼、浅塘与支流汇入点，拆开容器，将药粉缓缓倾入水中。

药粉入水便迅速消融，水面看不出异色，也没有刺鼻异味，顺着水流悄悄漫向整片牧地。做完一切，众人仔细抹去岸边脚印，掩埋遗留的容器碎片，借着夜色迅速撤离，全程不曾发出大的动静。

几日后，异变开始显现。最先发现异常的是看管马场的旗人牧丁，几匹健壮战马莫名萎靡，不肯进食，接连倒地腹泻。

没过多久，大批放牧的马匹争相饮水之后，纷纷染病，一匹匹战马抽搐倒地，口吐白沫。牧丁惊恐万分，奔走呼号，试图驱赶马群离开这片水源，可广袤草原上水源本就稀少，马群早已习惯到此饮水，拦都拦不住。

消息飞快传到锦州多尔衮军中。

他亲自赶赴马场，放眼望去，草场上横七竖八倒着大量战马，活着的马匹也大多精神颓丧，不停颤抖。查验水源之后，才惊觉水源遭人投毒。多

尔衮脸色铁青，心中清楚，明军不用正面强攻，只用这等手段，便能废掉八旗赖以依仗的骑兵根基。大批战马接连死去，马场近乎报废，残存马匹羸弱不堪，难以披甲上阵，辽西清军的骑兵力量，遭受沉重打击。

而此时，李云龙带着大军归途一路向东，烟尘漫卷，这支完成任务的明军小队踏着落日余晖，穿行在关外乡野之间。

等到休整完毕，将会全力进攻，彻底收复东北。

而且还要打到更北方，甚至一路向西。

明军获胜的消息早就在村落间传开，沿途百姓听闻是毁掉清军马场、挫敌骑兵根基的明军归来，纷纷扶老携幼，从土屋、窝棚里涌到路边，争先恐后围到道旁。

白发的老者拄着木杖，颤巍巍捧出陶罐里储存的清水与晒干的干粮，妇人挎着竹篮，将蒸熟的粟米饼、野果一股劲往士兵手里塞，孩童跟在队伍两侧奔跑，高声呼喊明军的名号。

不少百姓本常年受旗兵苛待，见明军将士归来，脸上积压许久的愁苦一扫而空，眼里含着泪光。有人跪在道边叩首，感念明军重创敌军，让他们少受劫掠之苦。

士兵们勒住马，连连推辞百姓送来的吃食，可百姓执意往将士怀中塞。

道旁欢呼此起彼伏，人声在旷野上远远传开。将士们身披征尘，身上尚带着草原风沙，看着眼前一张张热切的面孔，连日潜行、冒险投毒的疲惫，都在这一片热忱的欢迎之中消散大半。

李云龙从马车里面走出，对百姓表示了感谢。

百姓所求不多，无非就是安定，有口饭吃罢了。

历朝历代，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