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阴阳窟险途(1/2)
林银屏突然追问灵符的去向,葛天豪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心底不由得一紧——这位看似温婉的圣女,提问竟如此犀利,险些让他乱了阵脚。但他心里门儿清,自己此次前来,本就是要试探这些突兀人的底细,摸清他们对天南局势的了解程度,自然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
稍作镇定后,葛天豪又摆出那副唏嘘感慨的神情,故意装出懵懂无知的模样,搓着手说道:“道友问得是!这事确实奇怪,我阴罗宗典籍里记载,大晋曾有过能越阶对敌的逆天灵符。可我门下弟子查了半月,才知当年能画这灵符的宗门早已覆灭,传承也断了。”
他刻意留了个悬念,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眼神时不时瞟向林银屏,那副“我还有隐情,就等你追问”的模样,让一旁的海仙师眉头紧锁,却又按捺住性子没有插话——毕竟此事牵扯到韩立,说不定能从中挖出有用的线索,犯不着因一时急躁错过关键信息。
林银屏果然被勾起了兴致,黛眉微挑,追问道:“哦?道友既然说这事不简单,肯定还有隐情,直说便是。”
葛天豪心中暗自窃喜,知道自己的逢迎已然奏效,连忙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说道:“这就得说华云州一个小宗门了——名叫天符门,以前就靠画低阶符箓糊口,谁知近来突然崛起了。”
林银屏眼神一凝,追问道:“崛起?一个小宗门能有什么能耐?怕是得了什么机缘吧?”
“道友说到点子上了!”葛天豪一拍大腿,语气愈发夸张,“他们请了位后期大修士当客卿!一个连元婴修士都没有的小宗门,来了位大修士坐镇,这不是天大的机缘是什么?”
海仙师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一个小宗门的机缘,和韩立、和我们要找的圣虫无关。葛道友别绕弯,我们没闲工夫陪你耗。”
葛天豪连忙摆了摆手,赔笑道:“海仙师别急,这里面关联大着呢!那位客卿长老,叫陈轩!”
“陈轩?”林银屏和海仙师异口同声地开口,脸上都露出了疑惑之色——这个名字,他们从未听过,更别说和韩立联系起来了。
葛天豪见状,心中暗自得意,知道自己的铺垫起了作用,继续说道:“诸位道友或许没听过,但他在天南小有名气。我们查到,他以前只是天南一名元婴中期修士,资质普通,绝不可能几年内就突破到大修士。”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一副爆料的模样:“更怪的是,他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出现就成了大修士,还去了天符门。这里面要是没猫腻,谁会信?”
林银屏皱起眉头,思索道:“你是说,他的突破和韩立有关?或是和那张逆天灵符有关?”
“道友聪慧!”葛天豪连忙奉承,“我们宗门也是这么猜的!元婴晋级有多难,诸位都清楚,多少人一辈子卡在初期,更别说直接跳去后期了!他要么得了上古传承,要么和韩立一样有逆天宝物,那张灵符说不定就是关键。”
海仙师眼神锐利起来,追问道:“你们既然怀疑,没再深入查?他到底是什么来历,和韩立有没有交情?”
葛天豪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摊了摊手:“道友有所不知,我们阴罗宗在天南势力弱,查陈轩比登天还难。你们突兀人常和天南打交道,更了解那边的修士,所以想请你们帮忙核实他的底细——要是他真和韩立有关,或许能通过他找到韩立。”
葛天豪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反正这些突兀人也不清楚陈轩的底细,正好借他们的力量打探一番,若是能查到线索,阴罗宗便能坐收渔利;即便查不到,也能卖他们一个人情,后续合作也能更顺畅,简直一举两得。
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的算盘从一开始就落了空。海仙师听完,直接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葛道友,你找错人了。我们突兀人来大晋,只盯着韩立,陈轩我们听都没听过,更不会去查他。”
林银屏也补充道:“何况天南修士那么多,我们不可能个个关注。就算特意收集消息,也未必能查到他——毕竟他以前只是个元婴中期修士,不值得我们费心。”
葛天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底暗叫倒霉——没想到这些突兀人竟真的对陈轩一无所知,这一番铺垫,竟是白忙活一场。但他也不敢表露不满,只能强装镇定,打了个哈哈圆场:“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无妨,我们目标都是找韩立,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他哪里知道,即便突兀人真的去调查陈轩,最终也只会一头雾水——此刻,陈轩的化身正顶着本尊的名头,在黄枫谷坐镇,稳如泰山。别说突兀人查不到真相,就算阴罗宗亲自派人去天南探查,也只会得到“陈轩始终在黄枫谷,从未离开”的假象,根本想不到,真正的陈轩早已悄无声息潜入了大晋。
林银屏看着葛天豪略显尴尬的模样,又追问了一句:“再说说,陈轩去天符门后,除了修为暴涨,还有什么异常?或许能从中找到线索。”
葛天豪眼睛一亮,连忙说道:“还真有一个!他去了之后,天符门就大量收高阶符箓材料,看样子是想批量做高阶符箓。而且他们做的符箓大多对外卖,价格不低,几个月就赚翻了,名声也大了不少。”
“批量做高阶符箓?”林银屏心中一动,“这就奇怪了,没有逆天画法,就算有材料也做不了这么多。难道陈轩真的会画那张逆天灵符?”
海仙师却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不过是些符箓,就算能批量做,也未必和韩立有关。我们还是专心找韩立,别被这些无关的人和事耽误了。”
林银屏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也清楚,海仙师的话句句在理,他们此次来大晋的核心目的,是找到韩立、讨回圣虫,绝不能因旁枝末节节外生枝,影响了正事。
就在阴罗宗与天澜草原的几人,围着陈轩与韩立的话题各执一词、争论不休之际,南疆与大晋内陆交界的地带,一名满脸堆笑、看上去十分圆滑的老者,正脚踏灵光,施展出轻身术飞速赶路,身旁还跟着几个满脸好奇、眼神发亮的炼气期小修士。
这位老者不是旁人,正是化神大修向之礼——若是陈轩在场,定然能一眼认出他。毕竟,两人早有交集,陈轩今日能有这般修为,也离不开向之礼平日里的暗中点拨与相助。
此刻,向之礼正唾沫横飞地给身边的小修士们讲着修仙界的奇闻异事,语气诙谐风趣,听得那些初次出门游历、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个个眉飞色舞、目不转睛,连赶路的疲惫都忘了。
“你们别小看南疆,这儿看着荒凉,其实藏着不少宝贝!”向之礼一边赶路,一边侃侃而谈,“我年轻时,在这深山里找到一株千年灵草,靠着它才突破到化神。还有一次,遇到一只上古妖兽,它的内丹是炼高阶丹药的好材料,可惜它太厉害,我拼尽全力也没拿下,只能狼狈逃走,错过了宝贝。”
一个满脸稚气、眼神澄澈的小修士,连忙凑上前来,急切地追问道:“向老仙师,那上古妖兽长什么样?厉害吗?您说的千年灵草,现在还能找到吗?”
向之礼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那小修士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小家伙急性子!那妖兽三首六臂,浑身鳞片硬如铁,一张嘴就喷火,当年我差点栽在它手里。灵草早被我炼化了,但南疆地大,说不定还有其他宝贝,就看你们运气了。”
另一个身材瘦弱的小修士,也怯生生地开口问道:“向老仙师,您这次来南疆,是找宝贝还是有别的事呀?”
向之礼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语气也变得严肃了几分:“我不是来寻宝贝的,是来查叶家的动静。最近修仙界看着平静,实则不太平,叶家最近动作反常,恐怕要搞事。我得亲自去看看,免得他们打乱我们的计划。”
几个小修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说他们修为低微,对修仙界的大势了解不深,但也知道,叶家是大晋皇族,势力雄厚、底蕴深厚,若是叶家真的要兴风作浪,整个大晋修仙界恐怕都会被波及,到时候,他们这些低阶修士,也难免会受到牵连。
说起来,向之礼一直十分看好陈轩的思路与心性。对他而言,虽说自己的寿元比其他几位化神修士还要充裕一些,但长时间修为停滞不前、毫无寸进,早已让他心中生出不耐。这一点,从他常年游走于修仙界,四处探寻上古大修的秘府、寻找突破机缘,就能看得明明白白——他一直在寻找打破瓶颈的方法,而陈轩的出现,恰好给了他一丝希望。
此前,他曾与几位化神老友齐聚一堂,好好商议了一番,也达成了一些共识,得到了几位老友的支持。可那些化神修士,个个都是谨小慎微、喜静不喜动的性子,根本不愿亲自出面涉险,只想坐享其成。所以,他们没有选择将自己掌握的消息直接告知陈轩,而是让门下弟子先去打探大晋修仙界的动向,摸清叶家的具体意图。
后来,当他们各自的宗门,隐隐将事态的矛头指向大晋皇族叶家时,那些化神大修依旧不愿亲自出手,只是通过向之礼,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陈轩,让陈轩出面应对这场风波。
可向之礼却不愿就这么袖手旁观——他清楚,叶家的实力深不可测,底蕴深厚,若是让陈轩独自应对,难免会陷入险境、吃大亏。于是,在将叶家可能近期有行动的消息告知陈轩、提醒他多加防备之后,向之礼便悄悄跟了上来,想要亲自探查叶家的动静,若是陈轩遇到危险,他也能暗中出手相助,帮陈轩化解危机。
当然,能察觉到这段时间修仙界暗流涌动的,绝非只有向之礼和那些化神修士。一些实力雄厚、神通广大的宗门,比如阴罗宗、九幽宗,还有一些隐世不出的修仙家族,也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中的灵气波动愈发异常,各大宗门之间的往来也变得频繁而隐秘,显然,所有人都在暗中谋划、各怀心思。
可昆吾仙山的传说,在大晋修仙界乃是绝密中的绝密,没有确切的证据,没有哪个宗门敢轻易出手,也不敢轻易泄露消息,生怕引火烧身。所以,这些宗门的高层,只能频繁秘密碰头、暗中商议对策,猜测叶家的真实意图,小心翼翼地规避风险,生怕自己的宗门被卷入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波之中,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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