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破灭压敌 小剑当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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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矛砸下来的时候，李玉瑶向旁边让了半只脚。

她没有因为方才一剑斩开杀路，就抬起无敌去硬接整杆，滚烫的气血擦着剑侧压过，将她身后的岩面砸出一片白印。

李玉瑶侧身出剑，剑锋刚递至对方肋前，短衣武修已经转腕，断杆斜抽，逼她把攻势收回胸前。

一声脆响，剑身震得她右臂发酸。

真阳境的气血仍比她厚，刚冲开的内腑也还在烧，连续破关留下的奔流并没有自动化成随她取用的余裕。

那人看见她唇边的血，眼里的惊色终于压下去些许，断杆一横，不急着再找陈一天，而是先逼李玉瑶连换三个落点。

“刚站起来，就想挡路？”

他第一下奔腰，第二下扫脚，第三下看似往回收，到了半途却骤然向前，想让她来不及重新吸气便去接。

李玉瑶退到最后一块完整岩面，脚跟停住，剑尖始终没抬得太高，她在看对方握杆的手，也在听自己胸腹里那口越来越重的呼吸。

过去她把每一分多余气血都压回根基，练到一寸剑路也不肯白花力，此时身体里骤然多出的力量，却并不全听那套旧习惯。

剑刚一抬，劲便比她预计的更重，胸腹又疼，她索性将身形压低些，把第一下将要使满的力留住，等对手亲自撞进来。

她依旧骄傲，却没有把刚得的灵台当成可以随便糟蹋的命。

苏思瑶望见司长后背衣物已经汗湿，白线顺着地面向侧边收，先将断石边那一截无用绳拖走，免得绊住她换步。

短衣武修察觉脚边有白影，一脚踏下，魂线当即崩断，苏思瑶脸色白了白，仍把已经拉回来的绳头攥在手里。

她没能困住真阳半步，却把同伴脚下真正会碍事的东西拿开了。

李玉瑶恰在这时向前。

对方料她还要守，矛杆原本压得极低，见剑光突近便急抬手肘，厚重气血从杆尾涌向前端，想用先前震退她的办法再震一次。

无敌剑却在相碰之前变了方向。

黑色剑意贴着杆身向里走，没有去吞掉全部气血，只切进对方骤然换力时露出的那一点不顺。

短衣武修腕间一麻，抬起的肘没能与前端力道完全接上，剑尖已顺杆往下滑，直取握杆的四指。

他终于松手，断杆往外一甩，以掌击剑背，将她连人带剑推开。

李玉瑶后脚擦着石面滑了半步，鞋底磨出一声刺响，人却没有倒，那根被扔开的断杆落在浅沟里，她眼前再没横着方才那根杀人的矛。

申南山在岩后看得浑身发紧，忽然发现敌人被迫换脚时，仍在避开最外侧那块裂石。

“他右边不能重踩！”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缩回去，掌风已经扫过方才露头的位置，石屑打得衣领噼啪作响。

申晴雪抱着阵尺向内压住滑动的小石，给哥哥和苏思瑶腾出一块不必争抢的站处，眼睛却仍盯着李玉瑶。

她从来没见司长吐这么多血，也从来没见那柄比别人兵器都小的剑，真的让一个真阳扔掉手里的东西。

陈一天在依依身后看清了这一幕，右手慢慢从岩面收回，掌心还有刚才撑出的石粉。

他的第一反应仍是去拉李玉瑶，可眼前剑与人正相接，贸然伸手只会替敌人破掉她好不容易抢来的那口气。

“玉瑶，别跟他往外，守你脚下这一块！”

李玉瑶听见了，原本随剑向前的脚停住，没有踏进对方刻意空出来的那条斜线。

短衣武修本要借她多追的一步绕到侧面，见她忽然守住，手掌只能再次正迎剑锋，掌边气血顿时被切出一条细缝。

他脸上的轻忽终于完全退去，掌心凝起更厚的热力，贴着岩面一拍，落灰沿石脊翻起，试着遮掉她眼前的距离。

李玉瑶没有追着灰里的影子跑，短暂闭了一下眼，眉间剑意再凝，重新睁开时，一线目剑已刺向近前那人的眉间。

那人神魂骤痛，手上动作迟了一瞬，虽未被定在原地，却没能按原本的角度压住无敌剑。

他这才发现，方才最不该轻看的，并不是女孩突然变厚的气血。

黑色剑意自下而上划开护持，沿他来不及收回的小臂留下深口，血一下溅上岩壁，指尖随之失去力气。

短衣武修闷哼退开，另一手拍向她额前，李玉瑶偏头，掌风擦过左肩，将她整个人撞向身后实岩。

苏思瑶扑过去扶住她，半步尚未站稳，李玉瑶便抬起了剑，剑尖仍朝外，未让自己与队友一同摔进沟里。

小臂上的血越流越急，持矛者看她挨过这一下还敢递剑，终于没再迎上去，向外退到上一折可站的石后。

他失去了兵器，也丢了眼前那一步，若再往前抢，首先要拿自己的手去赌这口破灭剑意还能不能再斩一次。

李玉瑶没有追。

陈一天叫她守的那块地还在，依依护着的人还在，往外多追两步能不能杀掉敌人，她此刻没有把握。

她按住无敌剑，慢慢将一口带血的气吐出去，胸腹疼得眼角发酸，嘴边却仍旧抿得很紧。

“主上，能退了。”

这回话说完整了，陈一天望着她，点头时喉头却像被什么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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