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原来代价能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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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尽力气，支撑起身子，想坐起来。

手肘撑在床面上，刚抬起一点，又滑下去。

留置针扯了一下，他皱了皱眉，没出声。

黄小兰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你别动啊。”

秦书文停住了，侧过头看着她。

黄小兰虽然不会照顾人但还是懂得，把人扶起来，枕头放在他背后。

折腾一番后，秦书文终于坐了起来。

床头灯的光让他看清了对方鼻子上的伤口和干裂的嘴唇。他皱眉，看来海边还是缺少了人：“别哭。”

黄小兰看着那只手，手背上的留置针胶带旁边还有几块淤青，在白皙的手上很明显，大概是反复扎针留下的。

这伤口她太熟悉了，熟悉得有时晚上还会梦到几年前。

病人都没自尊，她当初在床上太久了……

她伸出手，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掌心贴着他的手背，凉的，没什么温度。

66蹲在床尾，看着她掉眼泪，尾巴不耐烦的摇动几下。

它把感知收得很小，见没其他人，直接开口：“他又不会死，痛几天就好了。”

秦书文听见了，侧过头看了看不耐烦的66一眼，目光里到底还是有点无奈。

“生病很痛苦的，你不懂。”黄小兰握着他的手，低着头。

66没理她们，四处转转，看看这个仪器，哪个仪器……

过了好一会儿，见没人说话，黄小兰小声的说：“对不起，很对不起。”

秦书文轻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带着病中的虚弱：“我生病，你为什么要道歉。”

黄小兰更内疚了。

她在路上和66商量讨论过，秦书文的病不正常，不是中毒，应该跟她一样。

可为什么代价是秦书文在付，明显不科学。

不对，这事不讲科学。

她生病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想起一个月前跟秦书文说了那些话，关于66，关于一号老师。

然后秦书文就病了。

黄小兰内疚的低头：“这都怪我。”

秦书文沉默，看着天花板，床头灯的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平平的：“不，不是你的事。”

黄小兰抬起头，看着他，没看出什么，难道他没有猜测吗？

算了，她坚定的说：“秦书文。我会治好你。”

秦书文转过头来，看着她，看到她脸上的自责。

他叹了口气，闭了一下眼睛。

他想说，他很庆幸，生病的是自己而不是她。

可这话他不能说。

他睁开眼，声音放得很柔：“我饿了，想喝粥，你能帮我到外面叫人吗？”

黄小兰犹豫了。

外面有其他人，秦爷爷，秦叔叔，和孟棠。

她这副样子出去，肯定要被问东问西。

可她低头看了一眼秦书文的脸，瘦得下巴都尖了，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她牙一咬，还是出去了，总不能饿着病人吧。

门轻轻关上。

等脚步声走远，66丢下仪器，轻轻来到他面前：“你有话对我说。”

秦书文没否定，他看着66：“让她别折腾，这病是我求来，让她放宽心。”

“好。”66看着消瘦的他，原来代价是能请求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