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超时空直播之思维创世界 二(2/2)
他把自己的意识凝聚成一根极细极细的“笔尖”,对准她面前那张空白文件纸的边缘,轻轻“划”了一下。
能量消耗:0.05猫。
纸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很浅,像是不小心被指甲划到的那种。
吴月停住笔,看着那道痕迹。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翻到下一页,继续写。
但大猫注意到,她翻页的时候,手指在那道痕迹上轻轻摸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六
他试了很多次。
在她的咖啡杯里制造涟漪,在她的文件上留下痕迹,在她经过的地方让灯光闪烁几下,在她睡着的时候轻轻扰动她身边的空气——希望能变成一阵风,吹过她的脸。
但每一次,她都有解释。
咖啡杯的涟漪?桌子不平。
文件上的痕迹?纸的质量不好。
灯光闪烁?电路老化。
空气扰动?空调出风口。
她是科学家。她是国安特工。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理性、最不容易被“超自然现象”忽悠的人。
她的大脑会自动为一切异常找到最合理的解释,然后用那些解释把所有的“不可思议”挡在外面。
大猫有时候真想冲到她面前大喊:你能不能感性一次?!就一次?!信一次鬼神会死吗?!
但他知道,如果他真的那么做,她会更不信。
因为她会认为那是幻觉,是压力太大导致的错觉,是她自己大脑编造出来的假象。
她会去看心理医生。会吃安眠药。会给自己做各种测试来证明“那只是幻觉”。
而他,会在她证明成功的那一刻,彻底消散。
七
第七天。
吴月的第七个噩梦。
大猫的第七天尝试。
那天晚上,吴月又一次在凌晨四点惊醒。同样的梦,同样的灰雾,同样的大猫,同样的碎成星光。
她坐在床上,大口喘气,手心里全是汗。
她忽然有一种冲动——想去主控室看看那段波形还在不在。虽然她知道那只是巧合,虽然她知道那不可能,虽然她知道……
但她还是去了。
凌晨四点二十三分,她穿着睡衣,披着一件外套,走进主控室。
屏幕上,那段波形还在跳动。
她站在屏幕前,看着那条曲线起起伏伏。深夜的主控室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那嗡鸣声和波形的起伏叠在一起,竟有一种奇怪的韵律感——像是一首听不见的歌,正在一遍又一遍地唱着什么东西。
她看了很久。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口了。
“大猫,”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波形在跳动,机器在嗡鸣。
她等了一会儿,等了几秒钟,或者几分钟——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然后她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我真是疯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
灯光闪了几下。
三下。很短,很快,如果不是她正好在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猛地回头。
屏幕上的波形没有任何变化。灯光也不再闪烁。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看了很久。
电路老化。
她对自己说。
然后她走出主控室,回到宿舍,躺下,闭上眼睛。
但她睡不着。
她一直在想那三下闪烁的灯光。
那频率,那节奏,那长短……
像是一个人,在用摩尔斯电码,说某个三个字母的单词。
什么单词?
她不敢想。
八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
在时空洪流里,大猫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能量。刚才那三下闪烁,用掉了他0.3猫——比他预计的要多,因为他的意识形态越来越不稳定,每一次“触碰”都会造成更大的衰减。
现在他只剩39猫了。
他“看”着吴月站在主控室里,看着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看着她摇摇头然后离开。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那三下闪烁的意义。
那是他们的暗号。
很久以前,有一次他们在基地加班,他用灯光闪烁给她发消息——那时候他刚发明了一种用灯光频率传输加密信息的方法,兴奋地找她测试。她骂他无聊,但还是配合了。
他们定了一套简单的编码。三短,是“你好”。三长,是“再见”。一短一长一短,是“我想你”。
刚才他闪了三下。
三短。
“你好。”
你好,吴月。
我在这儿。
你看见我了吗?
她没有看见。
她走了。
大猫缩回时空洪流里,把自己重新压缩成一个极小的点。他要省着用,要留着能量,要等待下一次机会。
还剩39猫。
还能试多少次?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知道——
在彻底消失之前,一定要让她看见他。
真的看见。
九
第二天早上,吴月又出现在主控室。
她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没有表情,走路带风,眼神锐利。没有人能从她脸上看出任何异常。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今天早上喝咖啡的时候,盯着杯子看了很久。
没有涟漪。
什么都没有。
她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吴处,”小陈又跑过来,“那个信号还在。”
“继续监测。”
“但是——”
“继续监测。”她打断他,“有任何变化随时报告。”
小陈点点头,跑回去了。
吴月站在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那条熟悉的波形。
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三下闪烁的灯光。
她忽然想起那个梦——他碎成星光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说过的一句话。那时候她问他:你这种疯子,死了以后会变成什么?他嬉皮笑脸地回答:变成波啊,随时随地飘在你身边,你看不见我,但我一直在。
当时她骂他:神经病。
现在她忽然想:
万一呢?
她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然后她开始工作。
但每隔几分钟,她就会忍不住看一眼屏幕上的波形。
那条曲线一直在跳。
像是在呼吸。
像是在说话。
像是在用某种她听不懂的语言,一遍又一遍地——
大猫,是你吗?
她在心里问。
曲线没有回答。
但她总觉得,它在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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