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狒狒宗的荣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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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没有回应。

他不知道那老者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等他回过神来，废墟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该干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是一具具地收殓同门的遗体，每一张脸都那么熟悉，每一个名字他都能叫得出来。

做饭的婶子，看门的大爷，教他基础功法的师叔，还有那个总被他借钱却从不拒绝的师弟……

他们的惨状映入眼帘，他的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他已经麻木了。

最后，他终于走向了兄长。

那是他一直在逃避的角落，他不敢过去，他害怕看到兄长临死前的狰狞表情，他不想记忆中那个永远温和包容、永远笑着摸他头的兄长，变成那个模样。

他甚至不敢想象。

所以他把兄长留到了最后。

他缓步走过去，可当他终于站在兄长面前，低头看清那张脸时，他愣住了。

王智勇，在笑。

是那种他从小看到大的笑。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兄长在呢。”

记忆里那个声音忽然响起，那是他很小的时候，大概是犯了什么错，兄长把他抱起来，擦干他的眼泪，这样说的。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兄长在呢。”

后来他长大了，这句话成了理所当然的事，闯祸了找兄长，没钱了找兄长，不想干活了找兄长，反正兄长什么都能搞定。

他从来没想过，兄长也会倒下。

王智勇的胸膛上，还刺着父亲的那柄剑，剑身贯穿了他的身体，将他活活钉在地上，他显然不是瞬间被杀的，而是挣扎了很久，流了很多血，才慢慢死去。

可他在笑。

他看着王瑞当初下山的方向，在笑。

“瑞儿，幸好你今日不在宗门。”

“瑞儿，兄长不能陪你了。”

“瑞儿，你要好好的。”

王瑞那早已停滞的心跳，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嘴唇开始哆嗦，他的眼眶里终于涌出了滚烫的泪水。

“啊啊啊啊！”

那压抑了不知多久的哀嚎，终于冲破了他的喉咙，他扑上去，抱住兄长那早已冰冷僵硬的身体，嚎啕大哭。

……

东旭书院，天骄盛会。

观礼台上，别玠正在念诵着参赛宗门的名单。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念出，一个又一个区域爆发出掌声与欢呼，散修所在的区域，王瑞静静地站着。

他穿着普通的灰袍，站在人群的最后方，没有人注意到他，可当别玠念完最后一个宗门名字，准备开始下一项议程时，王瑞忽然抬起了头。

“等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沙哑，但在场众人皆是修士，这突兀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无数道视线落在他身上，有困惑，有好奇，有不耐，也有来自观礼台上那些顶尖强者的威压。

王瑞感受着那些目光，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的腿也在发软。

但他站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开口：“院长大人。”

“您好像漏掉了一个名字。”

别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温和而深邃，看不出喜怒。

兄长不在了。

父亲也不在了。

狒狒宗，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可他还在。

他是狒狒宗的弟子，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他也是狒狒宗的弟子。

王瑞挺直了脊梁，迎着那无数道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是狒狒宗弟子，王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