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种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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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灵力像水一样流进去，流进那道裂痕，流进那颗受损的胚芽，一点一点地修补，一点一点地滋养。

很慢，很费力气，但他没有停。

白婷婷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看见那颗灰褐色的果核在李不言掌心微微颤动，像是一个沉睡了很久很久的孩子，被人轻轻推了一下肩膀。

她看见那道针尖大的黑点，一点一点地缩小，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地填满。

她看见果核表面裂开一道细缝，然后长出一截嫩白的胚根。

白婷婷屏住了呼吸。

她看见嫩芽破壳而出，两片叶子舒展开来，嫩绿嫩绿的。

她看见叶子一片接一片地展开，层层叠叠。

她看见一颗新的果子，在缓缓成形。

那颗果子很小，灵气也远没有天衍最初拿出来的那颗浓郁。

但它完整，干净。

没有虫洞，没有黑点，没有一丝一毫被蛀过的痕迹。

李不言看着那颗果子，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将它摘了下来。

他没有吃，只是将那颗果子推到白婷婷面前，“给你。”

白婷婷愣住了，她低头看着那颗果子，又抬头看着李不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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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不言对着她微微笑了笑，“挺甜的，尝尝吧。”

白婷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低头看着那颗果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

天衍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看着。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弃果，饿死。”她竖起一根手指。

“吞果，不知死活。”第二根手指竖起。

“切果，自以为避开了因果，实则仍在因果之中。”第三根手指竖起。

她看着李不言，将三根手指收回，掌心摊开，里面空无一物。

“但师兄你看到了虫，但你没有被虫困住，你看到了因果，但你没有被因果困住，你知道这颗种子可能长不出来，但你依然种了下去。”

她的目光落在白婷婷手里那颗小小的果子上。

“你果然还是这般。”她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只是在心里，轻轻叫了一声，“师尊。”

……

与此同时，李不言的脑海中，炸开了一声暴怒的咆哮。

“李不言！”青青的声音尖锐到整个识海都在颤抖，震得龙脉之灵“嗷呜”一声缩成一团，“你个王八蛋！”

“你在小姑娘面前装什么啊！”

“老娘好不容易攒的生命灵气！”

“又被你霍霍了！”

李不言：“……”

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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