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失误了，我的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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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言！看看你的玉牌！”

他低头看去。

玉牌上，那串代表着积分的数字正在不断溢出黑气，那黑气不是从外面渗进去的，而是玉牌本身冒出来的，一缕一缕，像是燃烧后的黑烟。

李不言眉头一皱，单手掐诀，一道灵识探入玉牌。

然后他听见了……

无数哀嚎的声音，从玉牌深处涌出来，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男女，分不清老少，只有一种纯粹的痛苦。

有些声音他耳熟，是那些被他掠夺积分的人。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那些他曾在剑下随手收割的、从未多看一眼的面孔，他们的声音此刻全都挤在这一枚小小的玉牌里。

玉牌锁亡魂。

李不言的手微微收紧。

“看来师兄已经注意到了。”天衍的声音传来，依旧从容。

“谁干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问一个问题，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他已经知道的答案。

天衍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着李不言的身影，看着那双握剑的手青筋微微凸起，“师兄明明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李不言咬了咬牙，他当然知道。

镜花水月是一件灵宝，和他手中的山河图功效相同，他在执掌山河图之时，图中一草一木、风吹草动，皆在他一念之间，在山河图中，他与天道无异。

那镜花水月呢？

内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作为镜花水月的主人，为何没有干预？为何不能干预？

还是说……

“东旭书院有浩然正气镇压。”李不言的脸色很难看，却还是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天衍愣了一下，她看着李不言，摇了摇头，“师兄为何还抱有希望？”

她的声音很轻，却剖开了李不言残存的那层侥幸，“浩然正气又如何？魔道如今连大楚的龙气都能侵蚀，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所以去吧，师尊。”天衍在心里轻轻说，“揭穿别玠的阴谋，戳破这镜花水月的假象，然后成为那个拯救东境的英雄吧。”

她正想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李不言腰间的玉牌，只是一瞬，天衍的表情直接僵住了。

那串数字她之前没有细看，此刻才真正注意到那个数字是多少。

她抬起头，看向李不言，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亡魂的哀嚎如此密集，为什么那些血色丝线在他身上缠绕得比任何人都紧。

李不言杀了太多人，远超她的预期。

“难道说……”天衍的话还没说完，李不言的眼睛已经变了，那双眼睛变成了血红。

他周身灵气骤然迸发，狂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白婷婷猝不及防，被那股气浪推得连退数步，天衍也被震得向后踉跄了一下。

“师兄！”白婷婷站稳身形，惊声喊道。

李不言没有回应，他低着头，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白婷婷急得眼眶都红了，转头看向天衍：“师兄他怎么了！”

天衍看着她，又看了看李不言，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失误了，我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