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笔记cp吴邪16（2/2）

齐双双收回脚，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就这？”

吴邪站在她身后，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双双厉害，从小就厉害。但亲眼看见她把一个禁婆打成这样，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齐双双回头看了他一眼，问：“没吓着吧？”

吴邪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齐双双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傻了？”

吴邪这才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说：“双双，你太厉害了。”

齐双双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墙上那个还在挣扎的禁婆。

禁婆挣扎了一会儿，终于从墙上掉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它没有死。

吴邪能感觉到，它还在喘气，还在盯着他们。

齐双双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它。

禁婆抬起头，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她。

齐双双问：“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禁婆没有反应，只是看着她。

齐双双想了想，换了个方式，伸出手，慢慢靠近它的脸。

吴邪吓了一跳：“双双！”

齐双双没理他，手继续往前伸。

禁婆看着她，没有动。

齐双双的手碰到它的头发，轻轻拨开，露出底下的脸。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

曾经应该很漂亮，但现在惨白，浮肿，五官都有些扭曲。眼睛是纯白的，没有瞳孔，但那双眼睛正看着齐双双，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齐双双问：“你是霍玲阿姨？”

禁婆没有反应。

吴邪愣住了。

霍玲阿姨？

老九门霍家之前的少主。

不，不可能。霍玲阿姨怎么会变成这样？

齐双双又问了一遍：“你是霍玲吗？”

禁婆还是没反应。

但吴邪注意到，当齐双双说出“霍玲”这个名字的时候，禁婆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瞳孔——它没有瞳孔——而是眼眶周围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齐双双也看到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吴邪在这里。”

禁婆的身体抖了一下。

“吴邪，吴老狗的孙子。他来看你了。”

禁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齐双双，又慢慢地转向她身后。

吴邪站在那儿，看着那张惨白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霍玲阿姨？

霍家老太太找了那么多年的人，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慢慢走过去，在禁婆面前蹲下。

“霍玲阿姨，我是吴邪。”

禁婆看着他，一动不动。

吴邪继续说：“霍家老太太一直在找你。她从来没放弃过。”

禁婆的眼睛里，5什么东西在闪动。

那不是眼泪——她没有眼泪——但有什么东西，在眼眶深处，像是被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有了裂痕。

吴邪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僵硬，不像活人的手。

但吴邪握着，没有松开。

“霍玲阿姨，我来带你回去。”

禁婆的身体开始颤抖。

她的嘴张开，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一声声嘶哑的喘息，像是风箱漏了气。

吴邪握紧她的手，说：“没事，慢慢来。”

禁婆喘息了很久，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走……”

吴邪一愣。

禁婆又说了一遍：“走……快走……”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声带都快要撕裂了。

但吴邪听懂了。

她在让他们走。

吴邪问：“为什么？”

禁婆的眼睛里，那种闪动的东西越来越强烈。她抬起另一只手，指着疗养院的那栋楼，指着四楼那个房间的方向。

“它……在……等你……”

吴邪的心跳漏了一拍。

它？

陈文锦笔记里写的那个“它”？

禁婆继续说：“你……像他……一样的……”

吴邪问：“像我？那个跟我长得一样的人？”

禁婆点点头。

她的动作很慢，很僵硬，但确实是点头。

吴邪深吸一口气，问：“他是谁？”

禁婆的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她努力了很久，就是说不出来。

“走……”她再次说，“不要……变成……他……”

吴邪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齐双双走过来，在吴邪身边蹲下。

她看着禁婆，问：“你还能撑多久？”

禁婆看着她，没有回答。

齐双双说：“跟我们走。我们想办法救你。”

禁婆摇摇头。

“走……不了……”

齐双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有什么话要带给霍家老太太？”

禁婆的眼睛动了动。

那个名字，像是触动了她心底最深处的东西。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告诉……她……我不怪……她……”

齐双双点点头：“好。”

禁婆的眼睛里，那种闪动的东西终于落下来。

不是眼泪，只是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然后消失。

她闭上眼睛，身体软了下去。

吴邪慌了：“霍玲阿姨！霍玲阿姨！”

禁婆没有反应。

但她的手，还在吴邪的手里，微微握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彻底松开了。

吴邪呆呆地蹲在那儿，看着那张惨白的脸。

她死了吗？

不对，她本来就不是活的。

那她现在是什么状态？

他不知道。

齐双双站起来，说：“走吧。”

吴邪没动。

齐双双低头看着他，说：“她想让你走。你留在这儿，她不安心。”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站起来。

他看着地上的禁婆，轻声说：“霍玲阿姨，你放心。我会告诉霍老太太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