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cp孟瑶01(2/2)
她不急,是真的不急。
这种事在莲花坞太常见了。
虞紫鸢是眉山虞氏的嫡女,性子刚烈要强,眼睛里揉不得半粒沙子;
江枫眠却是出了名的温和宽厚,待人接物如春风化雨。
这样的两个人凑在一起,本就是一盆烈火浇上了一壶温水——烈火烧不尽温水,温水也浇不熄烈火,最后只能互相煎熬,日复一日地蒸出满屋子的雾气,呛得谁都难受。
而吵架的由头,十次里有八次是因为江澄。
江澄是江家的长子,未来的家主,虞紫鸢对他寄予了全部的心血和期望。
可偏偏江澄的资质只能算中上,比不得魏无羡那种天纵奇才,更比不得江窈这种妖孽级别的天赋。
虞紫鸢恨铁不成钢,日日督促,夜夜考校,动辄斥责;
江枫眠心疼儿子,觉得该给些耐心和宽宥,时常替江澄说两句话。
于是乎,一个觉得对方“慈父多败儿”,一个觉得对方“严母过犹不及”,三句话不对付,便要吵起来。
至于魏无羡那个被江枫眠从街头捡回来的孩子,江枫眠兄弟的儿子更是虞紫鸢心头的一根刺。
不是她容不下这个孩子,而是每每一看到魏无羡天资过人、修行一日千里,再回头看自己亲生儿子江澄的举步维艰,便想到了自己比不上魏无羡的母亲,那股子不甘和焦虑便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怎么压都压不住。
江窈慢悠悠地穿过回廊,远远地已经能听见正厅里传出的声音了。
虞紫鸢的声音又急又锐,像一把出鞘的剑:
“……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江澄是你亲生的儿子,不是路边捡来的!”
“你看看他现在的修为,再看看魏婴,他将来怎么当家主?怎么服众?你倒是说啊!”
江枫眠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像是被揉皱的旧纸:
“三娘子,阿澄已经尽力了,你这样逼他,只会适得其反。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路,不是非要跟谁比……”
“不跟谁比?”
虞紫鸢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凄厉。
“你以为我想比?是这世道在比!是那些世家大族的眼睛在比!你江枫眠可以不在乎,可我虞紫鸢的儿子,不能被人戳着脊梁骨说不如一个家仆的——”
“三娘子!”江枫眠的声音难得地重了几分,随即又软下来,带着深深的无奈。
“阿婴是长泽的孩子,长泽是我的兄弟,不是什么家仆。这话传出去,让那孩子怎么想?”
“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
虞紫鸢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哽咽,“江枫眠,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装着谁、装着什么!是那个死了的女人,还是你这些心善慈悲的道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没有想过阿澄的感受?”
此话一出,正厅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