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泗水之战(下)(1/2)
泗水上游,河谷林木苍郁,山风呼啸。
孙康引两千精卒,衔枚疾走,直扑那拦水土坝。
眼见那沙袋和夯土堆成的简易堤坝,横亘河中,已聚一汪春水,孙康心中大怒,正欲下令毁坝。
这时,忽听一声骨哨声吹响,林间鼓声大作,箭如飞蝽!
孙康大惊:“有埋伏!举盾!”
这泰山郡兵是操练多年的精锐士卒,但闻骨哨声响起,已纷纷结成圆阵,举盾抵挡箭矢。
正当孙康也挥舞手中长枪,拨开羽箭之时,林间传出一声得意大笑:“泰山贼头!某在此候汝多时也!”
孙康闻声抬眼看去,但见一员大将横刀立马,从林中杀出,正是夏侯惇。
他身后三千伏兵,如猛虎下山,是杀声大作。
孙康虽惊不乱,拔刀怒吼:“儿郎们!杀!”
泰山军本就是悍勇之辈,然曹军也操练数月可堪临战,又占据人数优势,和居高临下的俯冲,两军短兵相接,杀声与惨叫声瞬间响彻河谷。
然而夏侯惇勇冠三军,手中大刀好似镰刀,所过之处,泰山军士卒宛如待割的麦穗。
孙康见状,怒吼一声,拍马挺枪直取夏侯惇:“贼子休要猖狂!”
两马相交,刀枪并举。
只听‘铛’的一声,火星四溅,孙康只觉虎口剧震,双臂发麻,心中暗惊:此人好大的力气!
夏侯惇一刀探出了孙康的膂力,一声冷笑:“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说罢,手中大刀一紧,招式陡变,如泰山压顶般劈来。
孙康拼死抵挡,然实力悬殊,不过十合,孙康便觉胸口发闷,气息难续,想起王豹曾遣人叮嘱,自知再战小命不保,遂虚晃一枪,拨马便走。
“鸣金收兵!”
然而夏侯惇得军师授意,是要吃掉这支兵马,哪里肯收兵,趁势掩杀。
孙康百余亲卫见状,感平日恩遇,一咬牙:“将军先走,吾等垫后!”
孙康含泪拨马,高呼:“快撤!莫让弟兄们白白送命!”
虽有亲卫阻拦,然百余亲卫哪里拦得住士气正盛的曹军,只是片刻之功,百余亲卫尽损,一路追逃,泰山军死伤惨重,尸横遍野。
待孙康收拢残兵,狼狈逃回南城下,竟已折损近半。
南城头,武安国见状孙康引残军而回,登时大惊,狼狈逃回南城下。
少顷,孙康踉跄上城。
他今日痛失亲卫,心如刀绞,虎目擒泪,是扑通一声,抱拳屈膝在地:“末将无能,中了夏侯贼子伏击,不敌贼子,未毁去堤坝,反折了近千弟兄。”
武安国见状,将孙康扶起,先是安慰一句:“伯台不必如此,胜败乃兵家常事——”
随后,他微微皱眉:“如此说来,汝与那夏侯惇已交过手?”
孙康颔首道:“不错,正如豹公提点那般,那夏侯惇……当真勇不可挡,末将只与其斗了十回合,便已双臂发麻,无再战之力。”
武安国与孙康时常切磋武艺,孙康膂力虽不如他,但却相去不远,他若想拿下孙康,少说也要五十回合,如此说来,夏侯惇武艺远胜他二人,只怕夏侯渊也不比他那兄长差。
他摇头叹道:“果如文彰所言,这兄弟二人不可力敌,只可智取——”
紧接着,他朝诸葛珪一抱拳,连称谓都变了:“如今贼人有了防备,以先生之见,吾等当如何智破二贼?”
诸葛珪苦笑一声:“府君高看吾也,照此情形看来,这二人既能猜到,吾等欲破其水利工事,乃有勇有谋之辈——”
说话间,他微微思量一番,分析道:“如今吾等若是不毁去水利,无需半月,惊蛰一至,必会洪水滔天,纵使吾等驱民入城,开挖沟渠排水,城外也必定阡陌尽毁,这南城县千家万户俱为饥民也;然若全军出洞,只怕屯于卞城的夏侯渊,便会引军前来夺取南城。”
说到此处,诸葛珪深揖一礼:“府君,臣以为吾等是守是击,南城只怕都守不住了,敢请府君为南城数千户黎元性命,暂且退避,吾等将曹军绝户之恶行,公之于众,谓南城万民,吾等为苍生计暂退避,叫曹军虽得城池,但失民心。待济南援兵至,吾等号召城内义士,与吾等里应外合夺回南城。”
武安国双目圆睁:“此城乃泰山郡门户,岂能说扔就扔?号召城内义士夺城,此话说得轻巧,先生莫非不知势衰则言轻?”
诸葛珪摇头道:“孟子有云‘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道经》亦有云:‘将欲取之,必先与之。’,若不如此,臣实在想不出破贼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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