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荥阳之晤(上)(1/2)
初平二年,三月下旬,东郡,濮阳县。
春雨连绵,如丝如缕,打在郡守府的青瓦之上,发出沙沙声响。
这时,街巷远处出现一道披着蓑衣的身影,远及近,脚步匆忙,朝郡守府而来。
府门外早有一彪形大汉等候在此,一见两人近前,是趋步抱拳,粗犷急道:“戏先生可算来了,主公已久候多时。”
但见匆忙而来的戏志才,不明所以,先探口风道:“许将军,吾闻主公震怒,急唤在下前来,将军可知究竟出了何事?”
这大汉不是别人,正是曹操的亲卫首领,姓许,名褚,字仲康。
但见许褚嗡声嗡气的压低声音:“主公未言,只知是鲁国送来战报。”
戏志才闻言一愣,当即心中有数,想是泰山吃了败仗,那主公震怒便不奇怪了。
因为前几日张邈、袁术、袁绍陆续修书而来,曹操还一副稳坐钓鱼台的姿态,与他谈笑曰:“豹今投鼠忌器也。”
但见戏忠思索间,许褚已催促道:“先生快入府吧,好生劝劝主公,气大伤身。”
戏忠失笑,拱手道:“多谢将军告知,将军且宽心,此非大事,想必主公已然消气。”
许褚将信将疑,将他引入府中,放眼望去,正堂之中,曹操亲卫黄辕正在收拾着散落一地的竹简。
堂内案几之上,静静地躺着三封书信,正是袁绍、袁术、张邈传来的书信。
主座上,曹操微阖双目,指尖轻轻叩着案几,哪里还有丝毫怒意?许褚不禁朝戏忠投去敬佩之色。
但见戏忠含笑入内,揖礼道:“臣拜见主公。”
曹操闻声缓缓睁眼,抬手对向侧席,笑道:“志才且入座。”
戏忠称谢后,款款入座,这才明知故问:“主公急召臣,不知出了何事?”
但见曹操摇头叹道:“某尝闻昔有贼客,盗主裘而衣,逢雪,主冻瑟缩,贼顾曰:‘裘敝矣,何不市新?’;今竖子借风纵火,竟犹嗔风疾!”
说到此处,他轻叩案几上的三份书信,微微眯眼道:“竖子先调济南万余精兵驰援,又调北海、泰山数万藏兵入境,以多欺寡,使我大军尽溃,妙才更为贼子施奸计所虏,分明是吾等吃了大亏——”
说话间,他一指西方,笑骂道:“那竖子占尽便宜,反倒作冤主之态,四告于人述吾欺人,无耻之尤,世所罕见也!”
尽管戏忠对泰山兵败早有预料,但兵败至此,却是叫他暗暗一惊,失声道:“泰山竟兵败于此?”
曹操叹道:“昔日某为济南相,只知竖子留于济南近两万精兵,更有数千泰山贼寇,故绕开济北、东平,借道从鲁国入境,本以为济南兵马将布防于黄河南岸,不曾想竖子竟在北海也藏了如此多兵马,悔不听鲍信之言呐——”
说到此处,他微微一笑:“如今袁绍、袁术已然撤军,竖子亲率屯兵嵩山,大军威逼陈留,志才以为吾等当如何应对?”
戏忠思忖片刻之后,拱手道:“今二袁虽撤军,然若彼大军入兖州,反重激其二袁共抗之心,届时当三面受敌;故臣料定,王豹若真要举兵中原,定会先取豫州,而不会伐兖州,故臣以为,王豹只怕尚不知泰山之事,待其知之,自会撤军——”
说到此处,他微微一笑:“不过,主公却趁此时节,在兖州散布流言,称二袁已被王豹蛊惑撤军,贼子饕鬄成性,必伐于兖州,倘使王豹入境,诸方豪右手中小钱,不过废铜耳,届时,彼等必倾力借兵于主公。”
曹操扶须颔首:“除此之外,妙才为吾之臂膀,不容有失,某当调集郡兵,去荥阳见那竖子一面。至于借兵之事,便全权交由汝出面,且与诸豪右言,某已往前线抗豹,正等援军,但得兵马之后,便引军前往济阴定陶,于定陶操练收拢军心,再入陈留欲某会师——”
说话间,他一眯眼:“张邈虽为吾友,然过于软弱,陈留乃兵家要地,不容有失,当换勇士守之!”
戏忠闻言双目闪过精光,心知曹操已决意先清洗陈留豪右,遂起身郑重一礼道:“臣领命!”
于是曹操看向亲信黄辕乃道:“速遣人前往鲁国,令元让、仲德、子廉前往荥阳与某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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