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成长（2/2）

他皱起眉头，没听懂。

阿暖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看，爸爸和我，我们有一个家。就是你身后的那间小屋。韩远叔叔、沈濯阿姨、姜雨柔阿姨，他们也有家。但所有这些人，加起来——也是一个更大的家。”

她指了指基地，指了指远处的起降坪，指了指那些走来走去的人。

“这里是我们的家。”

她又指了指那棵树。

“那也是你的家。”

最后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李戮的胸口。

“但最重要的家——在这里。在爸爸心里，在我心里。不管你在哪儿，只要你想着我们，就能回来。”

他低下头，想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笑了。

“我知道了。”

他跑向那棵树，跑了几步，停下来，回头喊：

“我去看看他们——一会儿就回来！”

然后他跑进树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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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李戮和阿暖站在树下。

树冠里的光点比白天更多了，密密麻麻，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人间。那些光点不再只是飞，而是开始排列成各种形状——有时是人的样子，有时是树的样子，有时是他们看不懂的图案。

“它在学。”阿暖说。

“学什么？”

“学我们的世界。”她指向那些光点，“它们在观察我们，学习我们，然后用它们能用的方式，表达它们学到的东西。”

李戮看着那些不断变化的图案。

忽然，那些光点停住了。

然后它们开始排列成一行字——

谢谢你们

李戮愣住了。

阿暖也愣住了。

光点又动了。重新排列——

我们也是家

阿暖的眼睛湿了。

李戮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左手，让那枚烙印对着那棵树。

烙印亮了。

树也亮了。

两道光交织在一起，像一条看不见的纽带，把树和人、把光与心、把这里和那里，连在一起。

一秒一次。

一秒一次。

一秒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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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基地的灯火还亮着。

食堂里传出隐约的笑声。哨兵的脚步声从起降坪边缘传来。那棵老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一切如常。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从今以后，这里不只是基地。

这里是家。

是所有人心里的那个地方。

是那棵树、那些光点、那个孩子、还有他们所有人，一起守护的东西。

李戮低下头，看着阿暖。

阿暖抬起头，看着他。

他们什么也没说。

只是握紧了彼此的手。

三颗心跳——他，她，还有树冠深处的那个孩子——一起跳着。

一秒一次。

和归处一样。

和永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