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残存（2/2）

“那现在就用。”

慢慢按住他的手。

“副——作——用——未——知。”

李戮看着它。

“那你知道什么是已知的吗？”

慢慢没说话。

李戮指了指那些灰烬，那些身份牌，那些还在这颗小行星上受苦的、曾经是人的存在。

“已知的是，他们还在喊救命。已知的是，每多等一分钟，就多一个人彻底疯狂。已知的是——”

他顿了顿。

“我能救他们。”

慢慢看着他的眼睛。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松开手。

“好。”

李戮把注射器扎进自己的左臂。

淡蓝色的液体推进血管的那一刻，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爆炸。

不是疼。是另一种——像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那枚烙印从左手开始，瞬间蔓延到整条手臂，再到肩膀，再到胸口，再到全身。

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种光不是温柔的。是炽烈的。是能焚尽一切的。

但他没有烧起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奔涌。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是那些被囚禁的意识。

无数个声音，同时响起：

“救我们……”

李戮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也在发光。

“好。”他说，“我来救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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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实验室。

那些黑色的触手在走廊里蠕动，像无数条毒蛇。他走过的地方，触手自动枯萎，化作灰烬。那些灰烬里，一枚枚身份牌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慢慢跟在他身后，捡起那些身份牌。

一枚，两枚，十枚，百枚。

它的口袋也越来越沉。

但它没有停。

因为它知道，这些身份牌，是那些曾经活着的人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东西。

它们值得被记住。

李戮走到小行星的核心区域。

这里曾经是主控室。现在是一个巨大的巢穴。巢穴中央，盘踞着一个无法形容的生物——它比之前见过的所有生物都大，都扭曲，都可怕。它的身体由无数个被吞噬的生物组成，那些生物的脸还在它的体表浮现，挣扎，嘶鸣。

但它的核心，有一张脸。

一张人类的脸。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穿着白色实验服。胸口别着身份牌：周明远。首席科学家。编号0001。

他看着李戮。

眼睛里没有疯狂。

只有清醒。

清醒的痛苦。

“你来了。”他说。

李戮愣住了。

“你知道我会来？”

周明远点点头。

“我们一直在等。”他说，“等一个能结束这一切的人。”

他看着李戮左手的烙印。

“洪荒的烙印。”他说，“我们检测过它。知道它有什么力量。”

他顿了顿。

“也知道它有什么代价。”

李戮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代价？”

周明远看着他。

“每次净化，你都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力。那些力量——不是凭空来的。是从你的生命里抽出来的。”

他指了指李戮的胸口。

“你已经用了17次。你的心脏——跳得比以前慢多了。”

李戮没有说话。

周明远继续说：

“但你还在继续。为什么？”

李戮想了想。

“因为有人在喊救命。”

周明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很苦的笑。

“你知道吗——我曾经也有这样的想法。救人的想法。所以我做了那些实验。想找到让人类进化的方法。”

他看着自己现在的身体。

“然后我变成了这个。”

李戮没有说话。

周明远看着他。

“你会后悔吗？”

李戮摇摇头。

“不会。”

周明远点点头。

“好。”他说，“那就来吧。”

他闭上眼睛。

李戮抬起左手。

那枚烙印亮了起来。

比任何时候都亮。

光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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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光芒散去，巢穴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一地的灰烬。

灰烬中央，有一枚身份牌。

周明远。首席科学家。编号0001。

李戮弯腰捡起它。

口袋里又多了一枚。

他站在那里，看着满地的灰烬，看着那些身份牌，看着这个曾经叫“小行星科研基地”的地方。

慢慢走到他身边。

“完——了——吗？”

李戮沉默了一会儿。

“完了。”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个裂缝。

那道黑色的、还在不断渗出负能量的裂缝。

“但那个还在。”

慢慢也抬起头。

“那——是——什——么？”

李戮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握紧拳头。

“不管它是什么，不管它在哪边——”

“我都会找到它。”

“然后——”

“结束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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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

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那东西在笑。

因为它等的——

就是李戮用尽力量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