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航向婆罗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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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工人们正在用吊车固定最后一批集装箱。
李青和丹尼在船长的引导下，顺着舷梯登上货轮顶层的甲板。
这艘货轮虽然外表斑驳，看起来像一艘普通散货船，但上层建筑的起居区经过了专门改造。
最顶层原本的大副套房被彻底打通，铺设了地板，装设了独立的卫浴间、发电机和空调机组。
丹尼提着箱子走进套房外间的警卫室，拉开抽屉，检查房间内的通风口和暗锁。
李青走进内侧的主卧套房，脱下风衣随手扔在真皮沙发上。
套房的一角摆着一张红木办公桌，桌上放着一叠婆罗洲雨林的卫星地形图与建筑施工蓝图。
李青走到舷窗边，看着下方正在解缆的码头工人。
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
房门推开，走进来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约莫二十出头，一头浅棕色的天然大卷发随意披在肩头，肤色白皙如瓷。
她生着一双浅蓝色的眼睛，眼角微微下垂，透着英伦少女特有的慵懒与妩媚。
她身穿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针织开衫，内搭黑色丝绸吊带裙，手里端着一只盛有冰块和威士忌的银盘。
“李先生。”女人的声音软糯。
“你是谁？”李青转过身，打量了她一眼。
“我叫艾玛。”女人将托盘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微微垂首，“斯宾塞伯爵安排我随船照顾您的起居。”
李青在沙发上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斯宾塞这老贵族，倒是挺懂察言观色。
自己身边除了丹尼就是一群大老爷们，漫漫航程一个多月，塞个漂亮女人上船伺候，确实合乎那帮欧洲老钱的做派。
更何况，斯宾塞如今受了神血强化，骨子里对自己有着本能的亲近，送来的人应该经过了背景审查，底子干净。
“斯宾塞交代你做什么？”李青晃了晃杯中的冰块。
艾玛上前两步，双手交叠在身前，浅蓝色的眸子迎上李青的视线，带了一点羞怯，神态落落大方。
“伯爵说，您在船上的一切需求，我都必须无条件服从。”
“包括端茶倒水，整理文件，以及……为您缓解旅途的疲劳。”
李青放下酒杯，内心不由得点赞。
这年头的英国老牌贵族，玩起人情世故来，比港岛那些社团坐馆还要顺溜。
“好，把航线图摊开。”李青指了指桌子。
艾玛顺从地走上前，俯身将折叠的航海图平铺在红木桌面上。
她俯下身时，修长的脖颈和锁骨在散落的卷发间若隐若现，空气中飘散着清淡的栀子花香水味。
李青走过去，目光落在海图上。
货轮鸣响了汽笛，船身微微一震，螺旋桨在海水中搅起白色的浪花，驶离利物浦港。
……
货轮向南航行，穿过比斯开湾，沿着大西洋航线一路南下。
海上的日子枯燥而漫长。
除了每天定时由船长送来的天气预报和航运电报，大部分时间，只有无休止的马达轰鸣与海浪拍击船舷的声音。
这种大货船，那些后世出名的索马里海盗之类，不会无脑来骚扰的。
李青大部分时间留在套房内，翻看斯宾塞从全球搜集上来的生物学古籍与勘探报告。
套房的甲板阳台上，海风微腥。李青倚着白色的护栏，手里夹着半截香烟，视线投向辽阔无际的大西洋海面。
他的脑海里，各种碎片化的线索正在不断交织、重构。
异形，这种起源于工程师造物、以杀戮和寄生为本能的终极生物兵器，已经在吴哥窟和克劳馥家族的地宫里露出了爪牙。
而铁血战士，那个掌握着超光速曲率航行、等离子肩炮、光学隐形却热衷于冷兵器狩猎的古老种族，同样在这个世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三把大剑此刻正静静躺在船舱的保险柜里，非地球冶金技术的合金配比，就是铁血科技存在的铁证。
李青抽着烟，手指在护栏上轻轻拍打。
到了这一步，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架构？
如果是一个以异形为主导的宇宙，那么人类的未来毫无疑问是一片黑暗。
维兰德尤坦尼公司、如今的安布雷拉，迟早会因为贪婪去触碰那些沉睡在古老遗迹中的异形卵，进而引发席卷星球的生物灾难。
人类最终只会沦为抱脸虫的寄生容器和异形繁殖的温床。
但如果是以铁血战士为主的世界呢？
地球在铁血一族的星图上，大概只是一处被圈养的低等狩猎场。
那些掌握着跨星系航行能力的猎人，每隔几百年就会降临一次，把异形投放到金字塔或者古老神庙里，用来对年轻武士进行成人礼考核。
至于地球上的人类，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猎场里的土着，甚至连猎物的资格都不够，随手一炮就能轰成飞灰。
又或者……
这是一个二者深度融合、处于某种微妙动态平衡的综合世界？
铁血战士在星际中追逐异形，将异形视为最荣耀的猎物；而人类在地球的各个角落探寻古老神庙，误打误撞解开封印，成为两者博弈的牺牲品和催化剂。
李青看着海天相接处的云层，心头浮起迷茫，自己真的只能走向星辰大海吗？那么现在做的这些，意义是什么？
无论是异形宇宙还是铁血猎场，在这个世界里，所谓的道德、秩序、法律，在那些天外生物和星际文明面前都是笑话。
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真理。
人类要想不当猎物，也不当育儿袋，唯一的出路就是比它们更狠、更快地掌握进化的力量。
神血强化的小弟正在港岛、金三角、地问岛乃至欧洲快速铺开。
婆罗洲的蜂巢基地，将是解析血蓝花秘密的核心工场。
不管是铁血的等离子科技，还是异形的基因代码，只要能拿到手，那就是清和集团踏入星空的垫脚石。
在这个综影视的世界里，自己既然来了，就不可能乖乖去当什么被收割的Npc。
中二之人，就应该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天外的猎人要是敢把枪口对准港岛或者清和的地盘，李青不介意把它们的飞船拆成废铁。
海风渐大，吹散了烟头的火星，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艾玛端着一件羊绒风衣走上甲板，小心翼翼地披在李青的肩膀上。
“李先生，外面风大，回屋吧。”
艾玛声音轻柔，双手搭在李青的肩头，指尖传来温软的触感。
李青没有回头，伸手握住她搭在肩上的手腕。
女人的皮肤白皙细嫩，脉搏在掌心下微微跳动，带着英伦姑娘独有的温顺与体温。
李青不是什么苦行僧，更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正人君子。
在港岛有港岛的红颜知己，到了这无垠的大洋深处，美人在侧，李青一拉，艾玛整个人轻呼一声，跌进他的怀里。
浅蓝色的眼眸里闪过慌乱，很快化作了温顺的顺从，双臂自然地环住了李青的脖颈。
海浪拍打着万吨货轮的钢铁船壳，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轰鸣。
李青单手揽住她的腰肢，将人横抱而起，转身走回了卧房。床幔低垂，昏黄的壁灯将两条身影交叠着映在舱壁上。
衣物散落在地毯边缘，伴随着细微的喘息与海浪起伏的律动，航行的孤寂在这片温软的纠缠中被消弭殆尽。
……
货轮绕过非洲好望角，穿过狂暴的西风带，进入了平静的印度洋。
热带的阳光一天比一天炽烈，海水的颜色从深黑转为通透的碧蓝。
这天清晨，货轮的引擎转速放缓。前方海平面上，浓郁的墨绿色陆地轮廓逐渐清晰。
婆罗洲遮天蔽日的原始雨林，在晨曦的蒸腾热气中展露出它蛮荒而神秘的身影。
穆比塞河的入海口已经隐约可见，黄褐色的河水与蔚蓝的海水交汇，激起层层泥黄的泡沫。
李青站在驾驶台甲板上，艾玛紧紧挨着他，丹尼提起三把大剑跟在身后。
货轮转舵，朝着内河航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