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战云密布地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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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尔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对于常年缺衣少粮的丛林抵抗军而言,这样的补给条件堪比天堂。
“如果有人不听调遣呢?有些部族头目早就拿了印泥政府的津贴。”
疯狗猛地站直身子,三棱刺刀在掌心转出一圈银光。
“谁敢不听,老子带特战营连夜去把他们寨子拔了。”
“用刺刀挑在寨门上,印泥人给他们多少津贴,老子就往他们嘴里塞多少烂铁。”
沙纳纳打了个寒颤,喉咙发紧。他亲眼见过疯狗在溶洞里徒手撕开卫士喉咙的手段,那绝不是恐吓。
“我……我可以用无线电向东部山区的秘密联络点发密电。陶尔在包考周围有三十几个旧部线人。”
邓斌直起身子,面色稍缓。
“很好。沙纳纳先生,识时务的人才能当开国领袖。”
“你们的诗稿和画作我都让人用油纸封存好了。等打跑印泥人,帝力市中心的大广场用你的名字命名。”
“现在,回隔壁房间,把东部所有部族头目的名单、联络代号和隐蔽哨所全写下来。”
两名卫兵上前,架起瘸腿的陶尔,带着沙纳纳快步走出会议室。走廊外随即响起手铐解除的脆响。
房门重新闭合。
会议室内四名军官的目光再次聚拢在长桌正中央的作战地图上。
“政治包袱解决了,接着推战术。”邓斌手指点在海军图标上,“张隼,谈谈你的海上布防。”
张隼转过身,将一张泛黄的帝汶海流图覆在原地图上。指甲划过狭窄的翁拜海峡。
“印泥海军东部舰队如果封锁帝力,必然走这条航道。水深流急,两岸都是高耸礁石。”
“王建国那六艘037猎潜艇吃水浅、马力足,完全可以在夜间藏在北侧阿陶罗岛的背风湾里。”
“等印泥驱逐舰通过海峡中线,六艘猎潜艇从暗处杀出,用五七炮和火箭深弹近距离贴身打。”
“贴上去打接舷战,印泥那些大型火炮根本压低不了射角,几分钟就能把他们甲板扫平。”
白山在旁补充。“博士送来的黄蜂级导弹艇配了冥河导弹。这玩意射程四十公里,得放在外海。”
“四艘艇分成两组,游弋在班达海外沿。一旦猎潜艇把敌舰阵型冲乱,导弹艇直接在视距外补刀。”
张隼咧嘴大笑。
“至于海神威那艘别佳级护卫舰,一千多吨的大铁疙瘩,直接横在帝力港主航道。”
“两座双联装七六毫米全自动主炮一分钟能倾泻一百多发重弹,任何敢靠近滩头的登陆艇,当场砸成烂木头。”
邓斌听完,在地图上海域位置画出三个互为犄角的防守支点。海军构想严丝合缝,符合险要地形。
“水面防线就按张隼的思路定。但前提是,空军必须把印泥的眼睛打瞎,把他们的翅膀折断。”
邓斌转头看向白山。
“特战营一百二十名精锐,全部换装静音冲锋枪和微声手枪,暂时划归你调遣。”
白山挺起胸膛,脸颊两侧咬肌隆起。
“三架休伊直升机已经在机库加满航空煤油,挂载了无后坐力炮和火箭巢。”
“今夜凌晨四点,正是人防备最松懈的时候。我带特战营分乘三架直升机,贴着海面超低空飞向包考。”
“避开陆路哨所,直接降落在包考机场的主跑道上。五分钟内肃清塔台,十分钟内接管油库和防空炮位。”
疯狗舔着嘴唇。
“白山,带上老子。老子最喜欢摸黑割哨兵的脖子,保证不弄出半点动静。”
“你留下。”邓斌按住疯狗肩膀,“第三营是全军步兵突击的箭头,你今晚要带队抢修沿海公路桥梁。”
“沿海公路有两处桥梁被印泥人撤退时炸毁了。工兵连三个小时内架设浮桥,你的第三营必须在拂晓前推到包考外围。”
疯狗眼中虽有不甘,但面对邓斌如铁石般的命令,只能咬牙跺脚。
“天亮前,老子把第三营钉在包考城门下!”
邓斌看向伊夫里特。“第二营负责正面防御。从帝力南郊到拉梅劳山北麓,拉开三十公里防御纵深。”
“利用俘虏抢修三道倒梯形阻击阵地。重机枪配属在半山腰掩体,迫击炮群藏在反斜面坑道。”
“不管印泥从艾纳罗方向开来多少步兵,没有我的命令,第二营一步不许退,钉死在阵地上。”
伊夫里特神色冷漠,右拳重重砸在左胸。“人在阵地在。他们想过拉梅劳山,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命令一道道下达,参谋人员在旁侧快速记录。军令复诵声在会议室内回荡。
这支经历了北方残酷正规训练的精锐,展现出惊人的战术素养。
邓斌提起铅笔,在包考以东的大片平原划了一个长方形框。
“拿下包考,只是第一步。我们要在大决战爆发前,为帝力创造一个真正的大后勤基地。”
白山两眼微眯。“你要把包考和东部三个县连成一片,建立大纵深后方?”
“对。”邓斌重重拍在桌面上,“帝力太小了,三面环山一面临海,没有战略回旋余地。”
“印泥军舰一旦封锁港口,飞机轰炸市区,帝力立刻变成大铁笼子,连粮食和淡水都周转不开。”
“但东帝汶的东部平原不同。那里土地肥沃,部族聚居,不仅有充足的水源和耕地,还能直通南方的帝汶海。”
“我们在那里建立野战医院、弹药分发库、油料储备点,把收编的数千当地自卫军安置在二线。”
“一旦开战,前线消耗多少弹药,后勤基地立刻用卡车队和牛车队往前送,绝不拖泥带水。”
张隼看着地图上的战略布局,眼中露出赞许神色。
“用沙纳纳的政治招牌收拢民心,用我们的枪炮筑起防线。”
“印泥那帮只会在镇上抓平民的宪兵队,碰到这种正规军打法,骨头都要被嚼碎。”
墙上的石英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时针已指向深夜十一点半,窗外港口浪涛拍岸声愈发低沉。
邓斌拿起桌上的武装带系在腰间,,扣上枪套皮扣。
“白山,立刻去机库检查直升机。机载电台频道统一调至红星三号,特战营准时登机。”
“张隼,带你的人去码头接收通讯中继站。天亮前,我要看到海峡水文资料全部标图完毕。”
“伊夫里特,疯狗,各自回营吹集合哨。全员领发三日野战口粮,弹药基数配齐一点五倍。”
四人齐齐并拢军靴,右臂抬起敬礼。
“是!”
四人转身拉开木门,大步流星跨出走廊。
邓斌独自留在会议室内。他走到窗台前,伸手推开半掩的百叶窗,眺望远方波涛汹涌的帝汶海。
张隼咬着半截草棍,大步踩上港区栈桥,四艘灰色巡逻艇浮在水面,缆绳随波浪晃动。
七十多名挑出来的老兵在浮动码头列队,队伍里有懂机电的,有开过客轮的,全穿着深蓝色海服装。
张隼停住脚,摸了摸光溜溜的眉骨。
“陆地上的泥腿子跳进海里,喝两口咸水就当自己是水鬼了。今晚起,咱们就是地问海军。”
队列无人吭声。
张隼抬手指向四艘巡逻艇,声音随风散开。
“两人一组上船,把轮机舱查一遍,油料抽样看有没有杂质。炮位上的防雨布全揭了,双联重机枪换满新弹链。”
通讯兵搬着两台高频电台快步跑上甲板。
张隼跟进调度室,一把扯下墙上的海图摊在木桌上。
“把翁拜海峡暗礁位置圈出来。那边调的猎潜艇和护卫舰快到了,航道灯标全熄掉,改用红光信号枪接头。谁的电台掉线,直接扔海里喂鱼。”
一名精瘦军官上前敬礼。
“报告营长,四艘巡逻艇主机试车完毕,博福斯炮备弹六个基数,随时能离岸巡弋!”
张隼抓起武装带上的刺刀拍在桌角。
“别叫营长,叫张指挥。地问海军部队今晚立旗,巡逻艇分两班,封死外港航道。”
机场二号机库,两排高脚射灯亮着黄光。特战营一百二十名精锐排成三路纵队,人人背着五六式折叠冲锋枪,枪口套着黑色消音管。
白山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队列前方,面无表情。三架深绿色休伊直升机停在后侧水泥坪上,旋翼垂挂,两名机械士正给挂架装填火箭巢。
白山走到机头旁,手指抹过火箭发射管内膛,指尖干爽无灰。
“武器全部退膛再上膛一次,微声手枪插右腰,短刀绑左小腿外侧。每人带两个基数特种弹,手雷装四枚。”
战士们动作迅捷,卸弹夹、拉枪机、压子弹,金属撞击声整齐回响。三名排长上前领受航线图。
“第一组跟我乘一号机,落地直接拿塔台和指挥楼。第二组夺防空炮位和油库,第三组卡死跑道北侧公路,防印泥驻军反扑。枪声一响,不留活口。”
白山抓起地上的防弹背心扣紧,端起卸掉刺刀的步枪。
“上机后闭眼歇着,听到三声警报直接拉机门索降。包考机场是咱们的骨头,谁咬不下,谁就死在跑道上。”
总督府后侧大校场,两个主力营一千两百多名掸邦老兵荷枪实弹肃立。夜色浓重,军靴踏在碎石地上声响低沉。
伊夫里特站在第二营队列前,军装扣子扣到喉头。两手插在皮带扣里,目光在三个步兵连脸上移过。
“第二营接防拉梅劳山北麓,卡死沿山公路。一连带工兵连连夜去抢修反斜面掩体,二连把重机枪抬到三号隘口,三连做预备队,随时准备堵缺口。”
副营长踏步上前敬礼,接过标图红笔。
“营长,俘虏挖战壕偷懒怎么处置?”
伊夫里特神色冷硬。
“毙了。重机枪工事修不够三米深,咱们就得挨炮弹炸。全营立刻领发三日压缩干粮,十分钟后开拔进山。”
另一侧校场空地上,疯狗甩着手里的三棱刺刀,在第三营队列前走来走去。目光掠过士兵胸口,刀刃挽出一朵银色刀花。
“老子不管你们以前在金三角林子里怎么打,进了第三营,刺刀必须磨得能刮胡子!沿海公路上有两处断桥,工兵排扛着浮桥跟在老子身后跑!”
疯狗停住脚步,刀尖指向东面群山。
“白山在天亮前带直升机抄底包考,咱们第三营是地面推土机。遇到印泥哨所不用请示,迫击炮直接轰,步兵端着刺刀往前压!”
一名连长扯开嗓子吼道。
“报告营长,全营火器领齐,九门迫击炮全装上骡马大车,随时能打!”
疯狗咧嘴怪笑,刀刃插回皮鞘。
“收拾家伙,全连跑步前进!天亮前谁要是掉队落下两里地,老子亲自拿皮带抽烂他的皮!”
两支大军在夜色中分道扬镳,隐蔽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