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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5章 码头截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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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美惠全程没挣一下,甚至一路含笑,跟着周智进了湾仔警署的大门。

人太多,警署塞不下,总区也腾不出空来一一过堂。更清楚的是,审那些手下没用。他们嘴再严,也不过是听命行事;就算真交代点什么,佐佐木美惠只要摇头,证据链当场就断。更何况,今天他们连手都没动过,空着两手登岸——法庭上,这种案子连陪审团都不会多看一眼。

周智图的根本不是这个。

他要的是时间。

趁这二十四小时,把佐佐木美惠拖住,让她没法收尸,更没法把马天寿那具残缺不全的身子运走。

阿布已经拎着那只旧保龄球包,去了那位国际红十字支援护士的墓前。坟头新土未干,他蹲在那儿,把该还的,一样样放下去。

周智把佐佐木美惠推进审讯室后,转身就走,连门都没多看一眼。没派专人盯她,也没安排任何问话,径直回了办公室,泡了一壶茶,慢慢喝。

他还下了道死命令:今天不管谁来,一律挡在门外。律师上门?就说案情正紧,细节不便透露;二十四小时内,若证据不足或确认无涉,一分不差放人;但在这之前,少一秒都不行。

至于其他关系,能推则推。真有扛不住的高层来了,他亲自出面。

就算蔡元祺亲自驾到,他也敢顶一顶——反正只剩一年退二线,又没把柄落在人手里,怕什么?

一哥又怎样?我既不求升迁,也不贪便宜,你拿我半点办法没有。

这就是他此刻的念头。值不值?他觉得值。

佐佐木美惠不像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现实里没见过,电影里也找不出类似角色——她就是个有手段、有耐心、心思细密的普通女人,顶多脚盆鸡出身,骨子里比旁人多几分韧劲,但也仅此而已。

二十四小时,说短不短。未必能撬开她的嘴,但只要有一线可能,周智就要试。

他不需要等马坤和她内斗,也不必再绕圈子。这条线牵到现在,他已经摸到了核心的边。

赵国明也好,甘地也罢,名下那些公司听着光鲜,实则全是纸糊的壳子。水分大得能养鱼,沙子掺得比水泥还密。那些所谓违法所得,在法律眼里一文不值,反倒是个随时会炸的雷。

碰上周智这种不讲余地、只查到底的主儿,百亿市值,一夜之间就能塌成废墟。

龙马集团可不一样。尤其是佐佐木美惠名下那笔资产——保守估计五十亿起步,往上摸到百亿也不稀奇——账面干净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真要较起真来,就算马天寿不是遇害而是被实打实抓了现行,她手里的产业照样动不了。想查封?门儿都没有,除非有人能掏出她本人涉罪的铁证。

周智早把这点琢磨透了。他心里清楚,能把钱洗得这么彻底,背后必然是牵扯到那伙人的命脉。没点分量,谁肯下这么大功夫?

他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支旧钢笔,纸页上划满人名、箭头、时间线,还有几处反复圈出的疑问。一钻进去,就忘了外头是晴是雨。

这些年办案子,他越来越容易沉得下去。脑子像台老式放映机,一格一格把线索投在幕布上,连自己呼吸都跟着节奏变轻。

等窗外天光彻底暗下来,他才猛地抬头,喉结动了动:“佐佐木到底站在哪边?那支小队……又是什么来头?”

话音还没落,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皮鞋声,门被推开半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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