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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演新戏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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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脑袋凑在电视剧的封面前,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电视屏幕上显示的是《伞Ⅱ》的播放界面,封面是一张泛着冷青色调的剧照——一个少年站在雨中的公交站台,撑着一把黑色的伞,雨丝从伞沿滑落,像一道半透明的帘。

少年的表情几乎是空白的,没有悲伤也没有期待,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雨淋透了也不会缩起枝叶的树,旁边的千圣坐在公交站台的左移,回望过去,看着朝斗。

伊芙瞪大了眼睛,这就是朝斗前辈四年前的样子嘛,看上去和现在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啊!

麻弥凑得更近了一些,几乎要把脸贴到屏幕上去,千圣酱也好可爱噢!

日菜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封面,嘿嘿,我还是见过朝斗四年前的样子的,真是非常可爱噜,而且那时候朝斗不喜欢笑,很有反差感,有没有懂得。

可恶,不要剧透啊日菜!麻弥头也没回。

朝斗、千圣和高桥、丰川四人坐在后面一排的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丰川事务所的人端来的茶点和咖啡,高桥端着杯子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撑伞的少年身上,有些感慨。

《伞》这个系列的故事,真是不错啊,高桥放下杯子,也不知道故事原型的那几个孩子,都怎么样了?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某个已经不会再回答的人。

毕竟按照他拿到剧本时了解到的信息,故事原型的那个男孩已经不在了——一个八岁的孩子,暴雨天替人代打鼓手,老化电线引发事故,电流穿过全身,当场就没了呼吸。

剧本上写的就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那个孩子的故事被编剧写成了剧本,被高桥拍成了电视剧,被无数观众在深夜里看得稀里哗啦。

高桥一直觉得可惜,他其实很想和那个孩子聊聊——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更希望,那个孩子能够像他的剧里一样,没有死。

千圣似乎憋着一些笑意。

她端着茶杯抿了一小口,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在一个正常的范围内,然后偏过头看向高桥,导演,你知道故事原型的男主是谁嘛?

高桥愣了一下,和丰川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这不是已经死了嘛的意思。

男主不应该已经去世了嘛?高桥皱了皱眉,拍摄之前,我还跟一位叫今井的姑娘讨论过关于那个人的事迹,她应该是那个孩子的朋友或者邻居什么的,当时我们聊了很多,他摇了摇头,说起来那孩子是真的坚毅啊。

千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朝斗。

那意思很明确——说还是不说,交给你了。

朝斗看着千圣那双微微弯起的眼睛,叹了口气,然后笑了笑。

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巧妙,他说,声音不急不缓,其实——我自己就是那个故事原型的真实男主。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高桥手里的茶杯停在嘴边,没喝也没放下,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丰川的眼镜都垮了下来,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说……什么?高桥的声音有点走调。

我就是那个故事原型的真实男主,朝斗重复了一遍,表情有些尴尬,九年前触电的那个小孩,就是我。

高桥彻底愣住了,他放下茶杯,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从朝斗的脸移到他的手,又移回脸上——他下意识地在找伤痕,找某种身体上的证据来支撑这个荒唐的陈述,但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不可能啊,高桥的声音很轻,但语速变快了,当时……我还跟那个今井……莉莎吧……聊过,她说那个人已经——明明已经死了啊?

朝斗苦笑了一下,双手摊开,这说来话长,其实当时大家包括我自己,都觉得应该是要死了,但奇迹般的,我得到了及时的救治,然后消失了五年。直到四年前,我才再一次出现——只不过当时已经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高桥脸上那副又震惊又困惑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也恰好就在那时候,导演您拿到了这个剧本,然后找上了我——所以说,其实我就是在演自己。难怪演得那么好。

高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然后他慢慢靠回沙发靠背上,抬起一只手捂住了眼睛,发出一声说不清是笑还是叹气的声音,……难怪。

难怪当时试镜的时候,他看了朝斗就知道他就是凉,难怪拍摄过程中朝斗从来不需要情感指导,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沉默、每一段对着空气发呆的戏,都精准到让高桥以为是自己在镜头外操纵着他的表情。

难怪那部剧播出之后,无数影评人写这个少年的表演不像是在演,像是真的经历过。

因为就是真的经历过。

丰川庆一也是半天没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推了推眼镜,缓缓点头,难怪当时今井小姐聊到那个孩子的时候,情绪那么复杂……不过人还在就好。

话题稍微缓和了一些之后,朝斗顺势问起了丰川先生和丰川集团的联系——他之前一直以为丰川庆一是丰川家的人,毕竟能在这个事务所做到制片的位子,又姓丰川,怎么想都是家族内部的人吧?

丰川庆一汗颜地摆了摆手,我哪敢攀附丰川家族的枝头啊,我只是一个打工的,只是碰巧也姓丰川而已。

碰巧?朝斗有些意外。

对,就是这么巧,丰川苦笑了一下,每次自我介绍都得解释一遍,在公司里还可能承受异样的目光,时间长了也就懒得解释了。

朝斗点了点头,又好奇地追问了一下丰川家内部的权力机制——他之前和祥子接触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丰川家不是普通的富裕家庭,那种沉稳到骨子里的气派,不是暴发户能装出来的,定是有多年的积累。

丰川庆一想了想,措辞比较谨慎,丰川家其实很尊重血脉的传承,可以说只有主家的人才能拥有真正的权力,而嫁进来或者入赘进来的人,可以委派管理的职责,但核心还是为丰川家的发展服务。

也就是说,管理权可以给外人,但所有权永远只在主家手里?朝斗总结了一下。

大致是这样。丰川点了点头。

朝斗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这种家族发展模式,以他在英国学习到的企业管理方法来看,简直畸形得可怕。既然是家族企业,却不让家族的核心成员来亲自管理,又不将入赘进来的这些能人招入家族核心——管理方式主打一个一根筋变两头堵。

有能力的人没有归属感,有归属感的人没有管理能力,长此以往,有能力的人迟早会走,剩下的就只有一群空有血脉却守不住家业的人。

不过这也不是他的事情,想必丰川家自有自己的家道。

而在朝斗分心思考这些的时候,前面那四个人还在认真地看剧情,电视里的少年正在雨中奔跑,镜头追着他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配乐是一段低沉的大提琴独奏——日菜看得入了神,伊芙的表情越来越严肃,麻弥不时发出小声的感叹,彩已经把纸巾攥成了一团。

朝斗其实也想看,但他心里有一个更深、更急迫的想法,想要跟千圣说。

不过高桥和丰川还在这,他倒不好开口,只能僵着聊一些家常——最近在忙什么啊,有什么新项目啊,高桥导演下一部戏什么时候开拍啊之类的客套话。高桥倒是聊得挺起劲,丰川在旁边偶尔插几句,气氛虽然不至于冷场,但朝斗的眼神总不由自主地往千圣那边飘。

就在这时候,高桥突然稍微后退了一步。

他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的重心往后移了移,目光从朝斗移到千圣,又从千圣移回朝斗——审视般的,像是在看两个audition的演员,又像是在看两块拼在一起的拼图,试图判断它们是否真的属于同一幅画面。

丰川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两个人配合了这么多年,从《伞》的筹备到拍摄到后期宣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丰川微微颔首,算是默许。

高桥点点头,收回审视的目光,看向两人。

你们——还愿意再一起演一出戏嘛?

朝斗猛地抬起头。

千圣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这就是契机。

这就是缘分。

朝斗的心在狂跳,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太阳穴突突地敲着,实际上他想找千圣说的那件事,就是想要为他最后跟千圣能够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做最后的铺垫。

现在的朝斗和千圣,都在圈内是小有名气的存在,在路人眼中,朝斗的才华自然不必多说——全国业余歌手大赛冠军、连续斩获多项赛事荣誉、新生代第一音乐人,这些头衔已经足够让他的名字出现在各种话题榜上。

那么两人所欠缺的,就是让路人联系到一起的铺垫。

这个铺垫可以是很多东西,朝斗想过自己和Pas*Palettes一起上台同台演出,但自己和偶像乐队在一个舞台上还是显得奇怪,况且这样并不能和千圣建立起外人眼中的直观联系——观众只会记得那个冠军居然去给偶像团伴奏了,至于他跟白鹭千圣是什么关系,根本没人会往那方面想。

而高桥导演提出的,正是朝斗渴望的一种联系。

一起演一部戏——还有比这更能建立外人眼中羁绊的东西嘛?

千圣同样情绪也很激动。她同样很聪明地意识到了朝斗做这么多铺垫的努力——从帮Pastel*Palettes制定发展计划,到在丰川事务所签约Roselia,再到构思少女乐队企划——每一步都在编织一张网,把相关的人和相关的事牢牢地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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