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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我终将活在这场荒诞的戏剧中(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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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了又能怎样。

朝斗的眼睛亮了一下——真冬的对戏节奏非常好,好到他几乎忘记了这是排练,明和云的情绪碰撞从他胸腔里往上涌,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往前倾,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拽着,要把自己所有的重量都砸进对手的眼睛里。

又能怎样?明的声音忽然拔高了,某种比愤怒更深处的东西终于撑破了,我已经写了一百多首了!每一首都是写给你的!你听到了,你感受到了,但你永远不肯承认——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真冬念下一句台词的时候,声音微微发抖了。

……害怕又能怎样。

这句不在剧本上,朝斗愣了半秒——真冬改了台词,但改得浑然天成,像是云自己说的。他没有打断,顺着这个力度继续推了下去。

害怕的话,就让我知道!明的声音在颤,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力度,你不让我知道,我怎么知道该写什么样的歌?你不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我怎么知道哪一首才能触碰到你?

他停了一拍,然后说出最后那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从心脏里直接推出来的,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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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就算你永远不会告诉我——我也会一直写下去,直到触碰到你为止,哪怕你讨厌这样的我,也无所谓。

剧本上,云的下一句台词是:为什么……你要做到这种地步?

真冬的嘴唇动了一下。

但没有声音出来。

朝斗等了两秒,三秒,四秒。他以为真冬是在找位置,但当他抬起眼看向她的时候——真冬的手指攥着剧本,指节泛白,空洞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某个方向,嘴唇张着,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的喉咙里卡住了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把那句话堵了回去。

真冬?

真冬像是被叫醒了一样,猛地眨了一下眼,低下头,把剧本合了起来。

……我演不下去了。

朝斗从明的状态里退出来,重新变成了星海朝斗,他走到真冬面前,她坐在椅子上,剧本扣在膝盖上,手指还紧紧按着封面。

你对了很好的,朝斗说,真的,节奏很好,刚才你改的那句害怕又能怎样

不是对得好不好的问题,真冬打断了他,声音很低,我终究还是托大了,看来我没办法和朝斗你对戏。

为什么?你刚才——

我之前是能理解云的心情的,真冬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什么问题都没有,什么都无所谓,表面上活着但像是在水里飘着——这些我理解。

她停了一下,指尖在剧本封面上划了一道。

但到了这里,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了了。

想象不了什么?

云当时的心情,真冬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朝斗,当第一次有人对她说我会一直写下去,直到触碰到你为止——她是什么心情?

朝斗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真冬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罕见的茫然,被人这样对待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感觉?我……想象不了。

她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剧本,整只手垂在膝盖上,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

朝斗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瞳孔里只有一种很深的困惑——像一个从来没有见过光的人,试图去想象光落在皮肤上是什么温度。

他走到真冬身边,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时间不早了,他的声音很温和,去睡吧。

真冬低下头,抬手擦了擦眼角——动作很快,像是怕被看到什么。

她站起来,把剧本递还给朝斗。

谢谢。

朝斗接过来,看着真冬走出房间,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罢了……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睡觉了,稍微不健康作息一下,应该也没关系吧。”

朝斗看向真冬留下的本子,看了看时钟,陷入沉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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