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我终将活在这场荒诞的戏剧中(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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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俞子的声音在颤,这一次,又让你——你简直是被强制暂停了自己的人生,被妈妈拉到这个地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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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你还记得吗,你五岁那年,俞子的声音哽咽了,在我从星海家出走的时候,你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拉着我的手,给我像现在一样的温暖,六岁的时候,偷偷跟我说妈妈,钢琴好有趣——你知道吗,你当时眼睛亮得——
她说不下去了,把朝斗搂得更紧了。
朝斗没有挣开,他的手慢慢环上了俞子的背,轻轻拍了拍。
妈妈,我也好久没有跟你拥抱了。
俞子把脸埋在朝斗的头发里,泪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
我真的很愧疚……她的声音闷闷的,你本来应该过正常的生活——上正常的学校,交正常的朋友,做正常喜欢做的事情——但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被那些人——
妈妈,朝斗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听我说。
俞子抽了抽鼻子,安静下来。
我从来没有觉得来这里是累的,或者有什么不满,朝斗说,因为来到了这里,我也机缘巧合地认识了四个有趣的朋友——你知道的,包括真冬,还有Nightrd的那几个,都是一群很有意思的人。
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亏欠过我什么。
俞子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过去感受到的东西,确实有很多是虚无——那些年,我确实很长时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不知道什么是我真正想要的,但那种虚无,不是苦难。
他的手在俞子的背上轻拍着,节奏很慢,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入睡。
正是因为那样的虚无,让我觉得现在的人生无比精彩,那些从前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日子,和现在能写歌、能弹琴、能和朋友在一起的日子——它们之间的落差,让我清清楚楚地知道,现在的每一秒都是真实的。
俞子的肩膀在抖。
而促使我能够提前进入这种精彩人生的人,就是妈妈。
俞子的哭声从压抑变成了无声的抽噎。
一般人或许只会感恩母亲的养育之恩,朝斗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稳稳的,但星海朝斗——会感谢母亲对自己的两次孕育。
俞屋站在旁边,低着头,手插在口袋里,眼眶也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地了一声。
第一次是你生下了我,给了我生命,朝斗继续说,第二次是你把我从那个地方带出来,给了我真正活着的机会。两次都是你——如果没有你,我不会站在这里,不会认识Rosaria,不会认识HappyDrea,不会认识Crychic,当然,也不会认识Nightrd的大家,不会知道音乐可以让人幸福,也不会知道……被需要是什么感觉。
他停了一下,然后把手从俞子背上收回来,往后退了半步,仰头看着母亲的眼睛。
所以,妈妈,请不要再抱有那种补偿的心理,也不用给我这么绝对的自由。
俞子怔住了。
在东京,我生活自在的同时,有时候也会感觉到一丝莫名的空虚,朝斗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说出来会显得矫情,那或许是因为到了晚上,无论OurPath白天有多么热闹,到了深夜在那边睡觉的……只有我一个人。
他停了一拍。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很高兴能够得到妈妈的需要,今后,还请妈妈更多地依靠我吧。
俞子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
她好好地看了看朝斗——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少年,比她高出了半个头,眼睛里有光,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告诉她:你看,我没事,我一直都没事。
俞子伸手,狠狠地在朝斗的额头上吻了一口。
那个吻里寄托了满满的母爱——有愧疚,有心疼,有骄傲,有释然,有太多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全部都压在了那一个吻里。
然后她转过身,快步走出了研究室。
俞屋也识趣地跟上了俞子,朝斗听见走廊里传来两个人低低的说话声,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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