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最棒的演出（Poppin’Party之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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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惠、里美、沙绫、有咲从各自的位置走过来，五个人在舞台中央站成一排，把手拉在一起，牵着手，向台下一起鞠躬。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五个人的影子叠在舞台上，叠成一片，香澄握紧了左右两只手，左手是多惠，右手是沙绫。掌声铺天盖地，她们牵着手，一起朝台下的光海，再一次深深地弯下腰去。
后台通道的门一关上，外面的声浪像被齐齐切掉了一半。
通道里凉飕飕的，灯是惨白的日光灯。香澄扶着墙走了两步，腿一软，干脆顺着墙滑下去坐在了地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咯咯地笑。
香澄你干嘛呢！
腿软，走不动了，就坐一会儿。
这里会被工作人员说的！里美去拉她，拉了两下没拉动，自己也顺着墙坐下了。然后是多惠。然后是沙绫。最后有咲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也坐下了。
五个人排成一排，坐在后台通道的墙根底下，像五个刚打完一场大胜仗的傻兵。
笑够了，才互相搀着爬起来，挪进休息区，瘫进沙发。
冰凉矿泉水一瓶一瓶地传过来，多惠抱着吉他，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按着刚才的和弦。
沙绫最后一根鼓棒还没放下，握在手里转了两圈，没转起来，掉在沙发垫上，她也没捡。
我们……里美先开的口，声音哑哑的，我们真的在武道馆，演完了两首歌？
演完了，沙绫仰着头看天花板，两首，一首都没崩，反倒格外完美。
我没有弹错吧！多惠举手自首。
没听出来。香澄说。
我也没听出来。里美说。
我也没听出来。沙绫说。
有咲看了一圈，慢吞吞地下了结论：就算弹错了，你也可以说是自己的小巧思嘛。
多惠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哭什么啊。
不知道，多惠抹着眼睛，一边抹一边笑，就是想哭。开心的那种。
我们做到了，香澄坐在沙发扶手上，说着说着，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了，当年在武道馆外面，站在台阶上喊着总有一天要在这里演出的时候，其实我没真的相信过，就觉得，喊出来的话，会离它近一点点。
大家安静下来，听她说。
中间隔着SPACE，隔着第一次演出，隔着第一次搞砸的彩排，隔着数不清多少场的live，香澄掰着手指数，数不过来了，索性把手一摊，然后就站到这里了。
结果今天，我们真的站在里面了，她吸了吸鼻子，又笑出来，一万三千个人，听我们唱歌。
我到现在腿还是软的。里美小声说。
我也是。多惠举手。
我腿不软，沙绫想了想，我就是手抖。最后一段有个甩鼓棒的动作，差点甩飞出去，真的，就差一点。
啊，那段我知道，里美立刻坐直，最后副歌之前那一下！
你居然看出来了？
“我紧张的时候，还是习惯看着队友演奏！”
有咲靠在沙发里，手里转着水瓶，忽然开口：我想起SPACE了。
大家看过去。
第一次演出，台下稀稀拉拉的，冷清得要命，那时候觉得，能站上SPACE的舞台，就已经是全世界了，
有咲看着天花板，后来SPACE关了，设备一件一件搬走，那扇门就这么关上了。关门那天，大家站在门口拍了张合照，谁都没敢说再见。
她顿了顿。
再后来，朝斗在那块旧址上建起了OurPath，你们说巧不巧，SPACE没了，可它换了副模样活着，一直活到今天，把咱们一路送进了武道馆。
不知道他躲在台下哪个地方看我们演出呢。里美说。
嗯，我看见了，有咲的嘴角翘了一下，他讲的那句放开唱就行，倒是难得的实在话啊。
朝斗以前说过，OurPath那块地，一走进去就能听见以前SPACE的回声，沙绫说，我当时还笑他文艺，现在想想，大概就是那么回事。
空间这种东西，有咲想了想，装过多少歌，就留下多少歌。
我当时就想，里美不理她，认认真真地把话说完，跟着大家一起走，一定能走到很厉害的地方去，然后今天，我真的站在这个地方了，而且从头到尾，我一次都没有想过要逃。
她说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贝斯，又笑了。
以前的我，肯定不敢信。
说什么呢，香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你，我们连贝斯声都没有，还组什么乐队呀。
香澄……
而且你现在的贝斯超好听的，多惠立刻凑过来，今天第二段副歌底下那一段，我起鸡皮疙瘩了！
我、我也有！
我以前一紧张就想溜，多惠抱着吉他，眉眼弯弯的，初赛前一晚还做噩梦，梦到上台的时候，吉他上一根弦都没有。
噗，那今天呢？
今天没做梦，一觉睡到闹钟响，多惠说，而且今天站在台上，我一抬头看见你们四个，心里就特别稳。就想着，啊，没什么好怕的。
说起来，多惠忽然想起什么，STARBEAT唱到第二段的时候，我看到前排有个小妹妹，骑在爸爸肩膀上，跟着一起挥荧光棒，挥得特别认真。
啊，我也看到了，香澄立刻凑过来，我还朝她挥手了！
她肯定看见了，里美说，她挥得更用力了。
香澄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站在五个人中间。
所以，她清了清嗓子，武道馆演完了，接下来呢？
大家看着她。
我们要解散吗？
哈？！里美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开玩笑的啦，香澄笑弯了腰，直起身来的时候，眼睛亮得惊人，武道馆这种地方，怎么会是终点嘛！比这里更大的地方多得是，还没听过我们歌的人也多得是，我们要一直、一直唱下去，唱到下一个舞台，再下一个，再再下一个！
好啊。沙绫第一个接。
里美使劲点头。
当然。有咲说。
我要弹到弹不动为止。多惠把吉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那就说定了。香澄把手伸到中间。
五只手再一次叠在一起。
PoppParty——！
门关上了。
通道的另一头，RAS的五个人已经在候场区站好了。
六花背起吉他，把背带在肩上勒紧，勒到最后一下的时候，指节发出轻轻的一响。
她抬手把拨片从指缝里转出来，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愧是前辈们，把场子烧成这样，真是的，压力全给到这边了。
瑞依站在最前面，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益木把鼓棒在掌心里转了一圈，Pareo活动着十指，知由走到DJ台的升降位前，慢慢活动开手腕，指节噼啪作响。
远处舞台的方向，换场试音的鼓点一声，一声，敲得整条通道都在轻轻共振。
知由抬起头，望向侧幕透出来的那片光。
该我们了，让观众们见识一下银河战舰的轰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