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绝不会缺席的报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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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兰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

哭了几声之后开始说话，断断续续的，仿佛要把她的后悔全倒出来。

“芳芳，妈对不起你。当初要不是妈劝你离婚，你也不会到今天这一步。”

“妈那时候嫌弃陆云峰没本事，嫌他挣得少，嫌他没出息。”

“妈要是知道他是京都陆家的，打死我也不会劝你离啊！”

“都是妈作孽，都是妈的错，妈该死，妈老糊涂了。芳芳，你原谅妈，你打妈骂妈都行，你别怪妈啊！”

刘芳芳蹲在墙根底下，听着母亲在电话里哭诉。她说不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当初母亲是怎么在她面前数落陆云峰，怎么怂恿着她去攀乔文栋。

那些话此刻全都回来了，一句一句地扎在她自己身上。

“妈，别说了。”

她开口，声音已经不像自己的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芳芳，你听妈说，你赶紧去找陆云峰。你们夫妻一场，他不能见死不救。你去求求他，让他看在以前的情分上……”

“妈。”

刘芳芳打断了她，

“你觉得他还会理我吗？我为了乔文栋跟他离婚，他现在是京都陆家的人，你觉得他会睬我吗？”

王桂兰在电话那头哭得更凶了。

刘芳芳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屏幕上“通话中”三个字。

她听着母亲的哭声从听筒里传出来，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她索性挂了电话，蹲在墙根底下又待了十几分钟。

腿麻得没有了知觉，她从墙根下站起来的时候扶着墙才没摔倒。

她挪动着发麻的腿走回办公室，在工位上坐下。

屏幕上那份没写完的工作总结还在，光标还在最后一行字后面一闪一闪的。

她看着那个光标，两眼发直。

这时，她的领导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在她工位旁边停下。

“刘芳芳，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刘芳芳抬起头，看着领导的背影往办公室方向走。

她站起来。

腿还在发麻，她强忍着站住。

她往前走了一步，往走廊那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有两道身影正朝这边走过来。

两个女的，穿着深色的外套，胸前别着工作证。

她认出来了，那是纪检的装束。

她腿一软，伸手扶住了工位的隔板。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撞在耳朵里。

她想跑。

可双腿像是灌了铅，抬不起来。

她看着那两个身影越来越近，最后在她面前停住。

办公区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刘芳芳看见那些同事的眼睛，有惊讶的，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也有一种她说不清的，那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在这个办公区里待了不到两个月，平时话不多，但也从来没得罪过人。

可此刻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像一根一根的针。

“刘芳芳同志。”

其中一个人开口，声音很清晰，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组织调查。”

刘芳芳站在工位旁边，手还扶着隔板。

她的嘴张了一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低下头，跟着那两个身影往走廊那头走。

脚步拖着，走得不是很利索。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位。

桌面上还放着那杯凉透的水，键盘旁边是她早上放的那支笔。

电脑屏幕上的光标还在闪。

她看了一眼，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走廊里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彻底完了。

她为自己的势利、贪婪、短视，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这就是她的报应。

虽然迟来，却绝不会缺席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