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动了太多人的蛋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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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资源局和住建局的回复一样，都是“配合没问题，但涉及审批权限调整，需报请上级主管部门同意”。

这一招在体制内很常见，什么事都往上级推，实际上就是拖。

商务局的回复最快，态度也最好，电话里跟曹启鹤说“全力配合”。

但曹启鹤追问了一句“具体配合意见呢”，对方说“回头整理好发过来”。

曹启鹤在每条回复后面都标注了收到时间和相关对接人。

陆云峰看完一圈回复，把文件放在桌上，眉头皱了一下。

曹启鹤站在对面，拍了一下桌子：

“老大，这不就是组团装死吗？”

“工信局签得痛快是因为陈汉生在座谈会上见识过。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拖字诀。”

“财政局说进一步论证，税务局要等省局，市场监管局说等排期，自然资源和住建都要等上级，商务局说是配合没有实际动作。”

“这帮人开座谈会的时候，坐得比谁都端正，写起回复来，一个比一个会打太极。”

陆云峰往座位后面一靠，眉头舒展开，“正常。你指望他们敲锣打鼓欢迎你动他们的蛋糕？”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他们扯皮。”曹启鹤明显有些怒气。

“把回复按态度分成三类。”

陆云峰用手指点着那些反馈，“真支持的，假支持的，装死的。分类整理好，我心里有个数。”

曹启鹤立刻动手，重新分类，用不同颜色的标签纸贴在文件侧面。

陆云峰靠在椅背上，看着曹启鹤整理文件。

各部门的态度早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工信局是真支持，商务局是假支持，剩下几家全是装死拖时间。

光靠发文件收反馈，永远等不来实质进展。

他拿起笔，在台历上写上事项。

“周五的协调会，就是要把所有人的脸面都摆到桌面上来。能统一意见最好，统一不了，就把分歧摊开，让大家看看谁在真心干事，谁在抱着自己的饭碗不放。”

曹启鹤抬起头。

“协调会当场撕破脸，不怕把人得罪光？”

“该得罪的，早晚都得得罪。”

陆云峰在台历上标注，“只要方案能落地，得罪一两个部门，值得。”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曹启鹤转身出门。

陆云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这场协调会不好开。

四项措施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财政局的资金拨付流程要改，意味着他们手里的签字权要被平台分走一部分。

税务局的退库环节要打通，意味着他们不能再拿“政策依据”当挡箭牌。

市场监管局的审批权限要下放，意味着他们不能再靠卡脖子吃拿卡要。

这不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这是权力边界的重新划分。

每个部门都会守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能多守一天是一天。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边界一寸一寸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