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这盘棋，下得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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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等你一起。”曹启鹤回去了。

陆云峰把文件看完，才起身往外走。

经过曹启鹤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见这小子正对着电脑屏幕傻笑。

“笑什么呢？”

曹启鹤赶紧站起来：“没……没什么。老大，去吃饭。”

陆云峰看了一眼他的屏幕，上面是一则新闻，标题写着“临川大数据产业园召开新闻发布会，打造全省数字经济新高地”。

配图是王庆州站在台上讲话，背后的大屏幕上写着“百亿级产业集群”。

“你关心临川？”

“没，我只是查资料。真的。”

曹启鹤把屏幕转过来，

“老大你看，临川最近关于这个产业园的报道特别多，隔三差五就有一条。他们那个新闻发布会的通稿我看了，说园区已经入驻了四十多家企业，年产值突破二十亿。”

“但我查了一下临川统计局的公开数据，去年临川全市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才十五亿。一个园区四十多家企业，产值二十亿，比全市加起来还高，这数怎么算出来的？”

陆云峰扫了一眼屏幕，没接话。“吃饭去。”

两个人下楼往食堂走。

曹启鹤还在说：“老大，你说临川这么造势，是不是想争什么？我听说王庆州可能要调咱们吉海来当市长。吉海是省会，比临川高半格，他肯定削尖了脑袋往这钻。”

“你听谁说的？”

“都这么传，食堂里都在聊这事。”

“食堂里聊的事多了，你听听就完了，别跟着瞎传。”

曹启鹤只是个普通工作人员，他的信息来源仅限于小道消息和风传的流言。

陆云峰不会跟他谈市长竞争的真实情况，毕竟涉及很多圈层的机密，他只能做到心里有数。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陆云峰把门关上，在椅子上坐下来。

曹启鹤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听进去了。

临川的发布会、王庆州的造势、产业园的数据水分，这些事串在一起，指向一个方向：

王庆州要在省里现场会之前把自己的声势推到最高，让省领导形成一个印象，临川的模式是成功的，临川的市长是能干的。

有了这个印象打底，市长竞争的天平就会往他那边偏。

临川的动作越来越频繁，确实需要重视一下了。

他拿起手机给福伯发了条信息：

【查一下王庆州和省里哪些领导走得近。另外，他在吉海有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

发完之后把手机搁在桌面上，

打开电脑，从福伯发来的邮件中，把临川国企重组的资料又调出来看了一遍。

三家市属企业，标的总额逾三十亿。涉及职工安置、资产剥离、债务重组。

王庆州借着这个盘子，把优质资产低价转给关系户，把债务包袱甩给接盘方，振兴实业拿了大数据的用地，每一环都扣着下一环。

他把麦肯锡的评估报告也调出来，翻到大数据产业园那一章。

拿地一千二百亩，承诺三年税收过五亿。

可到现在快两年了，入驻率不到四成，税收连承诺的零头都没达到。

平台上线之后，土地闲置率和税收承诺完成率两项指标强制接入，第一天就得亮红灯。

陆云峰想起今天协调会上的一些人的表现，觉得还有一些疑点若隐若现，必须做一些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