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粘滞战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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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纹扩展的速度比预想的快。

程实低头看着脚下那道从核心方向延伸过来的细缝，三秒前还在平台边缘，三秒后已经穿过整块青铜板，抵达他靴尖前方不到十厘米的位置。裂缝深处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某种过热的金属在暗处闷烧。

核心的冷白色光球不再稳定脉动，转而变成一阵快一阵慢的闪烁，频率杂乱无章，像一盏即将烧毁的灯泡在做最后的挣扎。

“它要重启了。”顾深的声音绷得像弓弦，“那个‘工匠回来了’的信号，它开始不信了。”

程实盯着核心光球看了一秒。

荆棘纹残骸在掌心那颗暗金余烬还亮着，但微弱到几乎不可分辨。核心如果完全重启，齿轮重新转动，间隙再次收缩，剩下十六个人里有几个能撑到他们赶到？

一个都撑不到。

“得让它再信一次。”程实的声音沙哑。

“怎么信？”百里胖胖抱着那罐防锈油，脸上全是汗，“你手都这样了还能再塞一次？”

程实摇头。

他看向手中剩下的半管防锈油。

油是润滑剂。喷在齿轮上，能减少摩擦，降低运转阻力，延缓过热。

但这套系统不需要润滑。它靠的是某种更高层级的能量驱动，润滑油对它的影响微乎其微，之前喷青铜雾气有效，是因为雾气本身也是外来物，不是系统的一部分。

那什么东西能干扰系统的重启流程？

程实盯着核心表面那些缓慢流转的铭文，脑中飞速运转。

齿轮要转。转起来需要能量。能量来自核心。核心重启需要走完一个完整的启动序列。

如果启动序列被卡住呢？

就像一台精密的机械表，齿轮咬合精确到毫秒。在它重新启动的过程中，任何一个环节的延迟，都会导致整个序列失败或暂停。

口香糖。

刚才用来拔插销的口香糖还有残留粘性。如果塞进核心的启动齿轮里，粘住其中一个齿牙，让启动序列在咬合时卡顿呢？

程实从口袋里摸出那块已经用了一半的口香糖。捏了捏，还软，还有粘性。混合着青铜粉末和口袋绒毛，黏糊糊的一团。

“顾深。”他转过头，“核心重启的时候，最先动的齿轮组在哪？”

顾深愣了一下，然后指向核心正下方。

“那个位置。一组三个小齿轮，直径大概十厘米，嵌在核心底部。每次启动序列都是从那里开始的。齿轮转动带动轴系，轴系再带动周围的辅助系统。”

“多远？”

“从这儿过去大概五米。”

程实看着那五米距离。

中间隔着两组大型齿轮的间隙，间隙现在静止着，但核心一旦重新启动，齿轮会立即复位转动。在那之前必须把口香糖塞进去。

“帮我争取时间。”他把口香糖攥在手里，朝核心跑去。

林七夜没有问“争取多久”。他转向顾深和百里胖胖：“把伤员带到安全位置。”

顾深架起刚救下来的那个人往平台边缘撤。百里胖胖犹豫了一秒，也跟着跑了。

林七夜站在程实和核心之间，刀横在身前。

核心光球的闪烁频率又变了。

从杂乱无章变成了一种有规律的、越来越快的脉冲。像心脏在室颤之后试图恢复窦性心律，每一次脉冲都更急、更重。

程实跑到核心下方。

那组三个小齿轮就在他面前，直径不到十厘米，齿牙细密，嵌在核心底部的凹槽里。齿轮静止着，表面覆着极薄的青铜色光泽，和周围的暗色金属形成对比。

他蹲下来，把口香糖搓成更细的长条。

然后他把长条塞进第一个小齿轮的齿牙间隙里，尽可能往里推，让口香糖填满齿牙和轴系之间的缝隙。

第二个。

第三个。

三个齿轮都塞完了。

程实站起来，退后两步。

“好了。”他朝林七夜喊了一声。

林七夜转头看核心。

核心光球的脉冲已经变成了连续的高频闪烁，像倒计时最后几秒的数字。

然后停了。

零。

核心表面那团冷白色的光，在停的那一瞬间变成了暗红色，然后从暗红色转为深橙色，从深橙色转为亮黄色，最后爆出一圈极其刺目的、带温度的金白色光晕。

齿轮开始转了。

第一个小齿轮率先响应，齿牙试图咬合。但口香糖塞在缝隙里，粘住了齿牙，齿轮转了小半圈就卡住了。

轴系负载瞬间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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