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保护自己的善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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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轻声说：

“静儿，你刚才问——我们也需要保护自己，怎么办？”

“我告诉你：保护自己，是第一层。超越自己，是第二层。”

“第一层是本能，是生存。第二层是选择，是觉醒。”

他看着师妹：

“那个小伙子选择不扶，是他的本能。那个老大夫选择义诊，是他的觉醒。两个都对，但两个不一样。”

“你可以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一点一点往上走。不用一下子变成圣人，也不用因为保护自己而自责。”

“你今天能保护自己，明天能顺手帮个小忙，后天能多走一步——这就是长。”

师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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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师父，那社会风气这么差，我们做这点事，能改变什么？”

师父笑了：

“远儿，你知道白细胞怎么工作吗？”

我一愣。

师父说：“身体里有成千上万的细胞，每天都有坏细胞产生。白细胞不是一次性消灭所有坏细胞，它是——看见一个，消灭一个。”

“今天消灭一个，明天再消灭一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看着我们：

“它不知道能不能‘改变整个身体’，它只知道——这是它该做的事。”

“社会也是一样。你今天扶一个人，明天帮一个人，后天说一句真话——你不知道能不能改变风气，但你做了你该做的事。”

师母接话：

“而且你知道吗？那些被你帮过的人，可能会去帮别人。那些被你温暖过的人，可能会去温暖别人。一个人传一个人，慢慢就传开了。”

她顿了顿：

“这叫‘正反馈’。病毒能传播，善意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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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光着脚丫子跑出来，钻进师母怀里。

“奶奶，你们在说什么呀？”

师母抱起她，轻声说：

“在说怎么做个勇敢的人。”

乐乐歪着头：“勇敢是什么？”

师母想了想：

“勇敢就是——明明害怕，但还是去做对的事。”

乐乐眨眨眼，忽然说：

“那乐乐勇敢！乐乐怕黑，但乐乐还是自己睡觉！”

大家都笑了。

师父笑着笑着，忽然正色道：

“乐乐说得对。勇敢不是不害怕，是害怕了还往前走。”

他看着我们：

“所以，静儿那个问题——我们也需要保护自己，怎么办？”

“答案是：保护自己，同时，别让害怕把你变成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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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我们收拾茶杯，准备回屋。

师妹忽然问：

“师父，那您呢？您被人伤害过吗？”

师父愣了一下，然后撩起左臂的袖子，露出那道蜈蚣一样的疤。

“这道疤，是被人伤的。伤我的人，后来又被我救了两次。”

师妹愣住了。

师父放下袖子，轻声说：

“我吃过亏，也被伤过。但我不后悔。”

“因为那个被我救了两次的人，后来变成了另一个人。他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开了修车铺，过上了正常人的日子。”

“如果第一次救他之后，因为被偷了，就不救第二次——他会变成什么样？”

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现在的老婆孩子，不会存在。”

月光洒在他脸上，照出一道深深的皱纹。

那条皱纹，和那道疤一样，都是岁月长出来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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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想着今晚的话。

保护自己，没错。

超越自己，了不起。

我忽然想起王叔。

想起那个小伙子。

想起那个老大夫。

想起师父的那道疤。

他们都受过伤。

但他们都没死。

他们还在长。

就像那盆老梅——

那些疤，都长成了眼睛。

窗外传来虫鸣，细细密密的，像在说：

慢慢来。

别怕。

你也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