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初心和手段（2/2）

师妹忽然问：

“那雷霆手段呢？总不能真拿根棍子打人吧？”

师父哈哈大笑：

“傻丫头，雷霆手段不是打人。是——该说不的时候，能说不。该走的时候，能走。该翻脸的时候，能翻脸。”

他正色道：

“唐僧一路上多少次被妖怪骗？但他每次都被孙悟空救回来。为什么？因为孙悟空有手段——不是只会打，是会看、会想、会防。”

“你看孙悟空打白骨精那段，唐僧肉眼凡胎，看不穿妖怪。孙悟空看穿了，唐僧还不信，还要赶他走。”

他看着我们：

“但最后谁是对的？”

师妹小声说：“孙悟空……”

师父点点头：

“所以，雷霆手段不是要你去打谁，是让你——别被人当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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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师父，那如果唐僧没有孙悟空呢？他还能取到经吗？”

师父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

“这就是吴承恩最妙的地方。”

他看着我们：

“唐僧有没有可能自己走到西天？可能。但路上那些妖魔鬼怪，会把他折磨成什么样？就算到了，他还有没有初心？”

“所以孙悟空不是用来‘打败妖怪’的，是用来‘保护初心’的。”

他顿了顿：

“没有孙悟空，唐僧可能还没到西天，就已经不是唐僧了。”

我心里一震。

“还没到西天，就已经不是唐僧了”——这句话像一道光，照进心里。

师妹也愣住了，半天才说：

“所以……初心不是靠硬撑的，得有铠甲？”

师父点点头：

“对。铠甲不是让你变成另一个人，是让你——还是那个人，但谁也伤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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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斜，院子里渐渐暗下来。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师父，那吴承恩自己呢？他最后怎么样了？”

师父叹了口气：

“他一生坎坷，科举不第，做过几年小官，受人排挤，最后辞官回家，穷困潦倒。”

“但他写了一部《西游记》，让后世几百万人几代人，都看见了他心里的那个答案。”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望着天边的晚霞：

“现实生活中没有孙悟空，但他用笔，给自己造了一个，孙悟空就是作者的化身。”

我和师妹都沉默了。

师父回过头，看着我们：

“你们也一样。没有孙悟空，就给自己炼一个。没有金箍棒，就给自己修一个。没有火眼金睛，就用自己的眼睛，一点一点看清这个世道。”

“看清了，还能走下去。这才是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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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的时候，师母问我们下午聊什么聊那么久。

师妹说：“聊《西游记》。”

师母笑了：“怎么突然想起聊这个？”

我看着师父，又看看师妹，说：

“在聊——怎么在这个世道里，既能做好人，又不被人当傻子。”

师母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这个问题，我天天在医院里想。”

她放下筷子：

“有时候对病人好，他转头就去投诉你。有时候尽心尽力，家属还骂你没本事。有时候加班加点，别人以为你另有所图。”

“那怎么办？不做了？”

她摇摇头：

“还得做。但得长点心。”

乐乐举起勺子：“长什么心？”

师母摸摸她的头：“长一颗——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该帮谁、该防谁的心。”

乐乐眨眨眼，似懂非懂，继续埋头吃饭。

也许再过几年，经历些事，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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