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自己的路(2/2)
他看着我。
“可你没那些病。你有的,是另外的病。”
我愣了一下:“我有病?”
师父笑了,很轻。
“每个人的人生路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小马过河,不要被那些权威吓到了权威并不能代表真理,这里面也包括师父的话,只有你自己走过来的,才是属于你自己的。”
我愣在那里。
“你看见别人持戒,就觉得自己也该持。看见别人抄经,就觉得自己也该抄。看见别人闭关,就觉得自己也该关。你忘了问问自己——我需要吗?”
我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松开。
“可那时候我不懂。”我说,“我以为修行就是那样,以为那些权威说的都是对的。”
师父点点头。
“所以你卡住了。卡在别人的路上。”
我想起那时候的白虎锁喉,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那不是道在打通血脉。
那是道在告诉我——这不是你的路。
“后来呢?”师父问。
“后来我就不想了。”我说,“不想别人怎么走,不想自己该怎么走。就写,就活,就过。”
我看着师父。
“然后路就自己出来了。”
师父端起茶盏,和我碰了一下——茶盏碰茶盏,轻轻的“叮”一声。
我们相视一笑。我又想起了那棵被拦腰砍断疯长然后自己活出来的树。
阳光照在石桌上,照在那本《归心录》的手稿上。稿纸边角卷起来了,沾着茶渍,可上面的字,一个个清清楚楚。
“师父,”我忽然问,“那您呢?您当年是怎么找到自己的路的?”
师父没答,只是看着院门。
门开着,阳光照进来,亮堂堂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也是卡出来的。”他说,“卡在别人的路上,卡到走不动,卡到没办法,才想起来问自己——我要去哪儿?”
他顿了顿。
“然后我就扔了那张地图。”
“地图?”
“别人画的地图。”他说,“告诉你怎么走、走哪条、走到哪儿算成功的地图,可那只是参考,自己的路自己走的才算数。”
他看着我。
我听着,心里忽然很静,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