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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诡事录——胭脂马(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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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最终之战,来了。

四、李崇讥的局,马祭将启

风雪骤急,如刀割面。

李崇讥立于铁骑之前,玄甲映着祭坛血光,宛如地狱归来的判官。他手中青铜鼎缓缓旋转,黑雾如蛇缠绕,蛊虫在雾中嘶鸣,仿佛在呼应某种古老召唤。

“萧烬,”他冷笑,“你以为你是英雄?你不过是我棋盘上最后一枚子。你父亲是,你也是。”

萧烬握刀之手青筋暴起,血瞳在风雪中燃烧如炬:“你勾结突厥,出卖同袍,还敢自称忠臣?”

“忠臣?”李崇讥仰天大笑,“我父乃突厥王子,被你们盛唐所谓‘开明’的刀剑斩于长安街头!我母被掳为奴,死于宫中。我自幼在仇人之地长大,忍辱负重,只为今日!”

他猛然掀开衣袍,露出胸前一道狰狞疤痕——形如弯月,正是突厥王族图腾。

“我非李崇讥,我是阿史那·崇讥。突厥最后的王裔。北境之战,我借兵部之名,诱萧烈入局,以‘谋反’之名诛之,夺其血,炼其咒,只为唤醒血蛊祭马——那本就是我族古籍记载的‘天马’,被你们汉人巫族窃取,封印千年!”

红绡瞳孔骤缩:“天马?不……你们错了。胭脂马不是突厥的‘天马’,而是我巫族与将门血脉共同孕育的‘怨灵之马’。它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仇恨本身。”

“仇恨?”李崇讥狞笑,“仇恨就是力量。我已布局长达十年——篡改战报,铲除异己,收买胡商,炼制血蛊引。如今,只差你这一滴血,便可完成‘反向祭马’,让胭脂马成为我的‘血傀军’,踏平长安,重建突厥荣光!”

他抬手,身后黑衣人将青铜鼎置于雪地,鼎中黑雾翻腾,竟凝聚成一匹虚影马形——正是胭脂马的模样,只是双目血红,毫无金光。

“看见了吗?”李崇讥低语,“我已用你的血、你父亲的血、三千亡魂的怨气,重塑祭马之灵。只待月圆之时,以你之血为引,完成‘逆祭’,它便将听命于我!”

萧烬猛然抬头。

血瞳中,幻象再起——

他看见父亲萧烈在碎叶谷外被围杀,却不是死于战场,而是被押至黑水坡祭坛,活生生放血。李崇讥亲自动手,将他的血滴入鼎中,同时念诵突厥古咒。那一刻,胭脂马诞生,却因血脉不纯,未能完全受控。

于是,李崇讥设局,让幸存者散布“胭脂马复仇”之说,引萧烬现身。他等的,就是血瞳持有者回归,以纯正血脉完成“逆祭”。

“所以……”萧烬声音冰冷,“你故意让我查案,让我接近真相,只为引我入局?”

“正是。”李崇讥微笑,“你每走一步,都在我算计之中。你查胡商街,我放线索;你寻黑水坡,我留阵图;你见红绡,我默许她接近你——因为,唯有你与她同时在场,血瞳与巫血共鸣,才能开启‘双祭之门’。”

他指向红绡:“她父亲当年以她之血种下‘噬心蛊’,本意是为守护祭马,却不知,那正是开启‘逆祭’的钥匙。”

红绡脸色惨白:“所以……我一直在帮你?”

“不。”李崇讥冷笑,“你只是棋子。待祭马归我,你与萧烬,都将化为祭品,永镇鼎下。”

风雪中,铁骑缓缓合围。

高明远悄然将手按在剑柄上,袖中密信悄然滑落,被风卷起一角——其上赫然盖着“东宫”印信。

老驼颤抖着后退,却被两名黑衣人按住。

萧烬环视四周,血瞳映照着风雪、铁甲、祭坛、鼎中黑雾。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红绡,”他忽然开口,“你还记得你父亲临终前说的话吗?”

红绡一怔:“他说……‘若血瞳者至,便将巫血注入祭坛,可破咒’。”

“不。”萧烬摇头,“他真正说的是——‘勿信玉佩,真咒在心’。”

他猛然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处一道暗红符咒,与祭坛符文如出一辙。

“我父亲从未将咒封于玉佩,而是将它刻入我的魂魄。血瞳是引,巫血是钥,但真正能终结一切的,是‘心咒’。”

他望向红绡:“你愿与我,共启‘双祭’吗?不是为他,是为我们自己,终结这十年血债。”

红绡眼中泪光闪动,缓缓点头。

她抬起手,指尖划破掌心,巫血滴落雪地,竟如活物般游向祭坛。

萧烬亦割破手腕,血瞳燃烧,鲜血顺着玉佩流入坛心。

刹那间——

轰!

祭坛爆发出刺目血光,符咒如活蛇爬行,地面裂开,无数白骨之手破土而出,仿佛三千亡魂在嘶吼。

青铜鼎中的黑雾剧烈翻腾,胭脂马虚影发出凄厉嘶鸣,金瞳与血瞳交替闪烁,似在挣扎。

“不好!”李崇讥怒吼,“他们要提前启动封印!杀!立刻杀了他们!”

铁骑冲锋,刀光如雪。

而就在此时——

嘶——!

一声长嘶划破风雪。

一匹赤红骏马自血光中踏出,四蹄如焚,金瞳重燃,正是真正的胭脂马!

它仰天长啸,马尾一扫,三名铁骑如断线风筝般飞出。

它缓缓走向萧烬,低头轻蹭他的肩,仿佛在说:“我等你,已十年。”

李崇讥目眦欲裂:“不可能!它已被我控制!”

“你控制的,只是你的妄想。”萧烬抚着马颈,血瞳与金瞳对视,“它从未属于你。它只属于——仇恨与真相。”

风雪中,人、马、祭坛,三者合一。

而月,正缓缓升至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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