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父母的正式回归(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从水榭到归墟核入口,只有一条路。
穿过镜湖西岸的桂花林,沿着一条青石板铺的旧路,走到湖心那座半沉的石亭。石亭底下,就是通往归墟核的地道。
天刚蒙蒙亮,青石板上还凝着露水。沈星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心里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从昨晚到现在,母亲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第六层锁着的遗憾,不是初代的。是每一个,没能好好告别的人的。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走了以后,她守着空荡荡的水榭,一遍一遍地弹《千星引》。那时候她总觉得,只要她把琴练好了,母亲就会回来。
后来她才知道,母亲回不来,不是因为她琴练得不够好。
是因为母亲把自己,种进了缝隙深处。
星儿。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
沈星脚步一顿,回头。
沈父提着那盏灯笼,站在桂花树底下。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爸想问你……你小时候,是不是怪过爸?
沈星怔住。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
怪过吗?
当然怪过。
母亲走的时候,她十一岁。沈月才八岁。那天夜里下着大雨,她抱着妹妹,蹲在门口等母亲回来,等了一夜。
天亮了,母亲没回来。
第二天,父亲也没回来。
她带着沈月,从水榭搬到了城里外婆家。外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总把她认成母亲。她每天放学,都要先去看外婆,再回家做饭,再哄沈月睡觉。
那几年,她其实恨过父亲。
恨他一走就是十几年,连封信都不捎。
可此刻,看着父亲站在晨光里,提着那盏旧灯笼,小心翼翼地问她是不是怪过爸的样子。
她忽然发现,那些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了。
没有。她哑声道,没怪过。
沈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点了点头,低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背影却比刚才,佝偻了一些。
沈星看着他的背影,鼻子一酸,快步跟了上去。
归墟核入口,比沈星记忆里安静了许多。
没有黑雾,没有嘶吼,没有那些曾经缠着他们的阴影。只有一圈一圈的、银蓝色的光纹,从石亭底下缓缓荡开,像水面的涟漪。
苏晚站在入口处,背对着众人,望着那道通往地下的石阶,不知在想什么。
沈月小声喊她。
苏晚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下去之前,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一百多年前,我走进缝隙深处那天,苏晚缓缓道,肉身,就已经毁了。
众人浑身一震。
我现在,只是一缕执念。她转过身来,看着两个女儿,目光平静得近乎温柔,靠着时光之心的余晖,撑着这具虚影。
我想过很多次,要不要告诉你们。
可我想着,能多陪你们一天,就多陪一天。哪怕……是假的。
水榭里那些晨光,那些茶香,那些笑声。
原来都是假的。
沈星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妈……她哑声道,那你……还能回来吗?
苏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头,望向沈星,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星儿,你在星髓池里,融合了星髓。
沈星点头。
星髓归一,花开四度。苏晚轻声道,初代说过,花开四度那天,星髓之主,可以重塑一具肉身。
但那个代价,妈承受不起。
什么代价?沈月急声问。
苏晚的目光,落在沈父身上。
沈父提着灯笼,站在几步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代价,是我的记忆。
她走进缝隙深处那天,是我送她进去的。他低声道,那天我就知道,她出不来了。可我不甘心,我把自己也封进了光幕里,陪着她。
可要维持她在缝隙深处不散,我每一年,都要交出一些记忆。
这些年,我忘了很多事。忘了水榭的样子,忘了桂花香,忘了……我女儿长什么样。
他抬起眼,望着沈星和沈月,目光里有深深的歉意:有时候我看着你们,明明知道你们是我女儿,可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怕再这么下去,连这个名字,我都要忘了。
石阶前,一片死寂。
那现在呢?陆野低声问,怎么才能……都保住?
没办法都保住。苏晚轻声道,声音很平静,重塑肉身,需要父亲把所有交出去的记忆,全部还回来。可记忆一还回来,光幕就会塌。
光幕一塌,我就散。
所以,二选一。
要么,他保住记忆,我走。要么,我留下,他继续忘。
没有第三个选择。
风穿过桂花林,吹得花瓣纷纷扬扬。
沈星站在原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她忽然想起心镜里,自己面对的心魔。
这世上,从来没有注定失败的人。只有认输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母亲,又看着父亲,一字一顿:有第三个选择。
星髓重塑肉身,需要的是生机。可生机,不一定只能从记忆里来。
她说着,抬起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