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1/2)
东侧高台上,江宁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掠过远处那座小楼。楼阁二层,窗前已经空无一人。
“无能走了。”向雨田低声道。
江宁点头:“他还会来的。”
“那岳不群……”
“岳不群?”江宁笑了笑,“他现在恐怕比谁都难受。神域的符篆用了,人却没赢,反而暴露了自己。华山派的人会怎么看他?令狐冲会怎么看他?他自己又该怎么面对自己?”
向雨田若有所思。
婠婠依在江宁身旁,轻声道:“宁哥,你觉得岳不群会回头吗?”
江宁沉默片刻,缓缓道:“那就要看,他是更在乎自己的名声,还是更在乎华山派的未来了。”
擂台上,范遥飘然返回,抱拳道:“王上,幸不辱命。”
江宁含笑点头:“范右使辛苦。这一战,打得漂亮。”
范遥微微一笑,目光掠过西侧高台那道落寞的身影,轻声道:“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
堂堂华山掌门,君子剑岳不群,今日之后,还能保持那“君子”之名吗?
远处,无能的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
锦官城上空,太阳渐渐升高,光芒洒落,驱散了清晨的薄雾。
但有些阴影,却在这光芒之下,悄然蔓延。
擂台上,胜负已分,人声渐散。
岳不群独自坐在帐篷中,面色阴沉如水。
帐帘忽然无风自动,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岳掌门,今日可真是可惜啊。”无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岳不群霍然抬头,眼中厉色一闪:“你来做什么?嫌我今日还不够难看?”
“难看?”无能轻笑一声,“岳掌门这话可就说错了。今日虽然输了,但岳掌门的辟邪剑法可是让所有人都开了眼界。那最后几剑,连范遥都险些招架不住。”
岳不群冷笑:“可我还是输了。”
“那是因为范遥早有防备。”无能走到他面前,俯身盯着他的眼睛,“岳掌门,你有没有想过,范遥怎么会知道你会动用符篆?”
岳不群瞳孔微缩。
无能继续道:“你那位好徒弟令狐冲,可是和江宁走得近得很啊。”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无能直起身,“只是提醒岳掌门一句,有时候,最亲近的人,反而是最该提防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帐篷中。
岳不群独自坐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
与此同时,另一顶帐篷内,林平之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白日里岳不群施展辟邪剑法的每一个细节。
那一剑,快若闪电。
那一剑,狠辣无情。
那一剑,让他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辟邪剑法……”林平之喃喃低语,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这就是我林家失传的辟邪剑法……”
他忽然想起父亲临死前的嘱托:“平之,我林家辟邪剑谱早已失传,你莫要执着于此,好好活下去便是。”
好好活下去?
林平之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父母惨死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那些魔教中人狰狞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活下去?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
他猛然睁眼,眼中满是疯狂。
翌日清晨,阳光再次洒落锦官城。
擂台四周,人山人海,比昨日更加热闹。昨日四场比试,大明三胜一平,华山派颜面扫地。今日第五场,究竟会是谁出战?
“听说今日是殷天正对风清扬!”
“什么?白眉鹰王对风清扬?这可真是龙争虎斗啊!”
“风清扬?那位传说中的剑道宗师?他还活着?”
“可不是嘛!昨日有人亲眼看见他出现在华山派的营地!”
议论声中,一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从西侧人群中缓步走出。
白发如雪,青衫如旧,背负长剑,步履从容。
风清扬。
他走到擂台前,轻轻一跃,落在擂台上。动作轻描淡写,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潇洒飘逸。
“老夫风清扬,应战而来。”他微微一笑,抱拳四方。
话音刚落,东侧一道身影同样跃起,落在擂台上。
殷天正。
这位白眉鹰王虽然年事已高,但身姿依然挺拔如松,双目炯炯有神,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
“风老先生,久仰大名。”殷天正抱拳行礼,语气恭敬,“久闻风老先生剑道通神,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风清扬含笑回礼:“殷老哥客气。鹰爪功威震江湖,老夫也是如雷贯耳。”
两人相对而立,一老一少?不,都是老,但一个飘逸如仙,一个刚猛如鹰。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东侧高台上,江宁目光落在那道青衫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风清扬……”他轻声低语。
婠婠好奇地问:“宁哥,这个风清扬很厉害吗?”
“厉害?”江宁笑了笑,“何止是厉害。若论剑道造诣,此老当世可入前三。”
婠婠惊讶地瞪大眼睛。
张无忌接口道:“我曾听太师傅提起过,风清扬前辈的剑法已入化境,独孤九剑更是天下无双。太师傅说,若论剑法,他老人家也未必胜得过风清扬。”
“张三丰真人都这么说?”刘菲菲倒吸一口凉气。
向雨田缓缓道:“风清扬此人,平生只爱剑道,不问世事。据说他早已达到‘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一招一式皆可化腐朽为神奇。”
“那殷前辈岂不是危险了?”刘菲菲担忧地看向擂台。
江宁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
擂台上,风清扬和殷天正已经摆开了架势。
殷天正双爪虚张,十指如钩,指间隐隐有金光流转。这是鹰爪功修炼到极致才会出现的异象——金鹰爪。
风清扬依然负手而立,甚至没有拔剑。
“殷老哥,请。”他含笑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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