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2/2)
江宁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江宁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别人的庇护。”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夜空中若隐若现的星辰,目光坚定。
“神域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月光洒落,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锦官城的夜,安静得有些诡异。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往往最是令人不安。
而这场席卷天下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夜色如墨,锦官城的灯火渐次熄灭。
白日里喧嚣沸腾的擂台此刻空无一人,只有秋风卷起落叶,在空旷的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天地间一片昏暗,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酝酿氛围。
华山派的营地驻扎在锦官城东侧的一处院落中,此刻大部分帐篷都已熄灯,只有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白天的惨败让整个华山派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弟子们早早歇下,谁也不愿再多说一句话。
然而在最深处的帐篷里,一盏烛火还在燃烧。
岳不群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一卷剑谱,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的目光呆滞地盯着跳动的火苗,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白天擂台上的一幕幕。
范遥那一剑,明明已经中计,却偏偏在最后关头逆转。自己动用了神域的符篆,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范遥早有防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将自己的力量加倍返还。
那一瞬间,岳不群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堂堂华山派掌门,江湖人称“君子剑”,却在一个邪教右使面前输得如此彻底,如此难堪。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范遥最后那一笑——那笑容中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会这么做。
岳不群的手指微微颤抖,掌心的剑谱被他捏得发皱。
“神域……”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我到底该不该……”
话音未落,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岳不群脸色一变,瞬间握紧了腰间的长剑。他的内力虽然没有达到绝顶境界,但听力却极为敏锐。那脚步声虽然刻意放轻,却逃不过他的耳朵。
“谁?”
帐篷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黑色的人影闪了进来。
烛火摇曳中,岳不群看清了来人的面容——无能。
那张清瘦的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眼神深邃得像是两口古井,看不到底。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整个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岳掌门,深夜打扰,还望见谅。”无能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岳不群的脸色变了几变,下意识地就要拔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能使者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无能不请自坐,在岳不群对面盘膝坐下。他的目光扫过帐篷内的陈设,最后落在岳不群手中的剑谱上,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岳掌门好雅兴,深夜还在研读剑谱。只是……”他顿了顿,“这《华山剑法》就算练得再精纯,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吧?”
岳不群的手指微微收紧,却没有反驳。
无能见状,继续道:“白天的比试,岳掌门应该已经看得很清楚了。范遥的实力远在你之上,若不是他手下留情,岳掌门恐怕不只是吐几口血那么简单。”
岳不群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无能的话虽然刺耳,却是事实。范遥的幻剑术诡异莫测,自己全力施展辟邪剑法都无法占得半点便宜,反而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到底想说什么?”岳不群沉声问道。
无能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那玉佩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岳掌门,白天的事,只是一个开始。”无能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大明势大,华山派不是对手。今日只是擂台比试,明日若是真刀真枪地打起来,你觉得华山派能撑多久?”
岳不群沉默不语。
无能继续道:“岳掌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神域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华山派重现辉煌的机会。只要你点头,神域的资源、功法、丹药,都可以为你所用。”
他顿了顿,又道:“甚至,风清扬那个老家伙不肯教你的东西,神域也可以给你。”
岳不群的瞳孔微微一缩。
风清扬的独孤九剑,一直是华山派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憾。风清扬虽然隐居华山,却从不过问派中事务,更不曾将独孤九剑传授给他。这些年来,岳不群明里暗里试探过多次,风清扬始终不肯松口。
“风师叔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岳不群的声音微微发冷。
无能笑了:“神域想知道的事,没有不知道的。岳掌门,风清扬虽然剑法通神,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剑客。而神域能给你的,远比他多得多。”
岳不群盯着那枚黑色玉佩,眼神闪烁不定。
他知道,一旦接下这枚玉佩,就等于彻底上了神域的船。这条船上去容易,下来就难了。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无能说的话有道理——以华山派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大明的对手。
今天只是擂台比试,大明已经手下留情。若是生死相搏,华山派恐怕会全军覆没。
“我……”岳不群刚想开口,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父!”
帘子被人猛地掀开,令狐冲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铁青,目光落在无能身上时,瞳孔猛然收缩。他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浑身散发出凌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