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挖了陈寅恪(1/2)
一个拖着辫子的老头笑道,“槐堂兄,您这脑子啊,要用酒补,要用戏补,还得是好酒,好戏!”
这人袁凡也见过,在琉璃厂来熏阁。
那天张伯驹斧劈雷公琴,差点没将这位气死在当场。
这位爷名叫叶诗梦,名字清雅,其实是旗人,出身叶赫那拉,他爹是两广总督瑞麟,西太后是他姑奶奶。
叶诗梦先将糊涂揣上了,众人也是一阵附和。
今儿来的这些个,有的是陈师曾请来的,有的是闻讯赶来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陈师曾的知交好友。
陈师曾既然这么说,必然是有难言之隐,身为朋友,必须补台,不能拆台。
“诗梦居士说的是,改日小弟做东,办一出堂会,咱们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少了一杯都不算尽兴!”陈师曾松了口气,笑呵呵地拱了拱手。
就这么一会儿,他脸上的色泽几度变化。
开始是一片死灰,后来转成暗黄,又转成潮红,到现在,潮红褪去,脸色如常,还多了一丝温润的光泽。
“哈哈,这下够补脑子了,槐堂兄,您有病在身,咱们就不多打搅了,您且好好休养吧!”
众人结伴告辞,陈师曾大病初愈,不便起身刺激众人,“封怀,你代我送送诸位叔伯!”
陈师曾膝下共有四个儿子,两个小的没让他们来病房,大的陈封可是个外交官,现在还在德意志,能使唤的也就是老二陈封怀了。
鲁迅向袁凡招招手,两人走到外头的角落,低声问道,“中医?西医?”
他那一脸凝重,比八道湾干架的时候严重多了。
这个年代,说起对中医的敌视,怕是没有人比鲁迅更加激烈的了。
梁启超反对中医,但主要还是想提倡西医,鲁迅的反对中医,则是真反中医,纯反中医。
因为他爹就是让中医给治死的。
要说在他眼前,是中医让陈师曾实现了逆袭,他搞不好会当场嘎过去。
袁凡叹了口气,低声道,“这个……算玄医吧!”
鲁迅这才释然,吐了口气,拍了拍袁凡的肩膀,“咱们改日再喝酒。”
看着他瑟瑟的背影,袁凡也是哭笑不得,即便真是玄医,就能不是中医了么?
齐白石落在最后,今儿这一出让他心有余悸,腿肚子到现在还在打颤,他走到床前,撩起被子,上下打量一阵,哆嗦道,“槐堂兄,您……真没事儿了?”
陈师曾心中一暖,握着齐白石枯瘦的手掌,“白石兄,真没事儿了,您且放心,咱们哥儿俩还要一道办画展呐,去东瀛,去南洋,去西欧,去北美!”
“好啊,好啊!”齐白石突然扬声大笑,好像一下年轻了十岁,“畹华,咱们走!”
他们出来,在走廊撞到袁凡,“袁先生,下次您到寒舍,老朽一定好好敬您几杯浊酒!”
“哎呦喂,这我可记着了啊!”也就是这会儿小满没跟在身边,袁凡手头没有纸笔,不然他非得让齐白石写个条。
不但能蹭老头一顿酒,这条还稀罕了。
问苍茫大地,漫天神佛,能蹭着齐白石的酒饭的,能有几位?
黄国巽一直坐在床头,笑语晏晏,抓着陈师曾的手,就一直没松开过。
陈师曾也是满脸春风,两人没有多话,一时间无声胜有声。
这冷冰冰的病房,突然多了几分洞房花烛的温馨情意。
陈师曾这人,有些克妻。
在老二陈封怀出生之后,不过一个月,他的原配范孝嫦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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