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尘封的公案(1/2)
一时间,苏东坡肘子都不想吃了,就想把砚台要回来。
可一来面子薄,二来工作不顺利,被老板从总公司丢到分公司,又从分公司丢到办事处,最后再丢到不毛之地吃土……
就这么,一直拖到苏东坡从海南流放回来,一病不起。
弥留之际,苏东坡还在念叨着那方紫金砚。
姓米的,老子都要去西天领盒饭去了,东西总该还我了吧?
米芾流氓不假,但也不敢跟死人斗,只得磨磨蹭蹭地将砚台还了回去。
放手的时候,米芾心里还嘀咕,等你老苏蹬腿了,我再从小苏那里借。
没想到,苏东坡给他来了一招绝的,跟儿子交代道,“我死了之后啊,别的都留给你们,就这方紫金砚,你们得给我捎上……”
这话一说,米芾当时就炸了!
他只会动嘴从活人那里诈骗,动铲子从死人那里盗墓的手艺可没有学到。
再说,诈骗和盗墓,两者的量刑标准也差老远了好吧。
上手,抢!
后头还躺着苏东坡,老苏还没断气,那也不管了!
就这么着,米芾是泰森和博尔特附体,生生将刚放下的紫金砚给抢了过来,夺门而出。
无语的是,回家的米芾居然还有脸写日记,还写得得意洋洋的。
“苏子瞻携吾紫金研去,嘱其子入棺。吾今得之,不以敛。传世之物,岂可与清净圆明本来妙觉真常之性同去住哉。”
学书法的人都熟,这就是米芾的《紫金研帖》,有图有真相。
不过,他将事情涂涂抹抹,说那是他的砚,苏东坡居然要将砚埋了,他不能忍,去抢了回来。
偏偏他自己又写了一本《书史》,里头记着,“有右军古凤池紫石砚,苏子瞻以四十千置……”
瞧这脑子,不愧是资深精神病患者。
千古第一书圣、千古第一文人、千古第一文人搅屎棍,三人的文采风流,在这方寸之石上,铭刻着俩字儿。
风雅。
陈师曾慢悠悠地道,“了凡,要不,咱们找个地儿小酌几杯,我将这方紫金砚的事儿,跟你白话白话?”
刘瑞恒脸色一紧,果然,袁凡把玩着砚台,眼睛都挪不开了,“刘院长,抱歉抱歉,有了这个南宫,您这个南宫只能往后挪挪了!”
刘瑞恒是南宫人,米芾号称“米南宫”,不过这个南宫不是地名,而是官名。
古时礼部的别称是“南宫”,而米芾的官职就是礼部员外郎,所以叫了米南宫。
原本答应了人家,却又食言爽约,袁凡也是有些讪讪之意。
但没办法,谁让这是琅琊紫金砚呢?
看着不久前还在奄奄一息交代后事的陈师曾利索地翻身而起,挽着袁凡匆匆而去。
腿脚那叫一个矫健,就是去车场应聘拉车,都很有竞争力。
刘瑞恒与顾临对视一眼,很是有些愤愤不平,拿苏东坡来欺负人,这也太不讲武德了!
顾临轻咳一声,幽幽地道,“刘院长,我觉得吧,在适当的时候,那病人的麻醉针该打还是得打,不能省啊!”
纷乱的日子,就像是一本被风吹乱的书。
书中的人,永远不知道下一页的内容,是悲还是喜。
眨眼间,日子又翻过一页。
对于袁凡来说,今天还是挺喜兴的。
他与唐宝珙约好了,今天去逛颐和园。
袁凡随便吃了几个包子,便带着小满往绒线胡同而来。
不早点儿不行,颐和园太远,打前门过去得有三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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