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姜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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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好羡慕你啊，我从小就没怎么感受过这种……就是有人管你、有人护着你的感觉。”

小灵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他的眼皮垂着，睫毛盖住了里面落寞的眼神，嘴角往下掉。

“从小我爸妈离婚早，我妈走了，我爸把我扔给我奶奶。奶奶年纪大了，管不了我，我十几岁就出来打工了。”

“一边在厂里干活，一边上了个夜校，好不容易混了个文凭。”

他转过头，看向屋外的阳光，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后来病毒爆发了，厂子没了，奶奶也没了。我就一个人到处跑，跑到哪算哪。”

他说到这里，抬起眼看了小灵一下，又低了下去。

“来了这里，有人给我口饭吃，有地方睡，我真的很感激。就是有时候想起奶奶……不太习惯。”

他笑了一下，“而且，人在异乡，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害怕哪天又被赶走了。”

小灵把病历本合上，看着姜汉。

她平时话少，也不太会安慰人，可她心软，见不得别人可怜。

她看着姜汉垂着头的模样，想到自己的妈妈，又想到那时自己的感受，沉默了一会儿。

“你以后干活可以适当歇一歇，不用跟之前一样，在周婉姐回来前，我不会管你。”

姜汉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可嘴上还在推。

“那怎么好意思，本来我就是个累赘，这不是给姐添麻烦了嘛。”

“没事。”小灵继续认真做事，一边说道，“这里的活干完了就行。”

“那就，谢谢姐了，我会努力的。”

从那天起，姜汉在医务室的活就轻了。

小灵没再给他派重活，搬药箱、扛物资的事顺手就自己做了，或者叫老张来搭把手。

姜汉就负责整理药品、扫地擦桌子、把镇民的病历本按日期排好，登记下领走的药品。

他虽然人看着不中用，但事却做得很认真，每一样文字记录都弄得整整齐齐，弄完了就坐在旁边看小灵做事，偶尔给她倒杯水，或者陪她说说话解闷，言语间少不了各种赞美奉承。

比如小灵登记药品的时候，他总会在旁边摇头说，“小灵姐做事真是仔细，换了我早记混了，我要好好跟你学习呢。”

小灵给镇民包扎的时候，他又凑过来咂舌，“小灵姐心灵手巧，真是生了一双好手，不去做医生可惜了，这么漂亮修长的手，哪怕弹钢琴也是可以的。”

小灵本来就内向，被他夸得更是不好意思了，低头说你别老说这些，姜汉就笑嘻嘻地说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两天下来，两人的关系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小灵不再像一开始那么冷淡，偶尔也会跟他说几句闲话，问他以前在厂里做什么的，夜校学的什么。

姜汉答完了就夸小灵两句，每次都变着法去哄她开心，可以说是花样百出。

直到那天下午，老张闲下来了。

他上午巡逻完，下午没什么事，想着去医务室看看小灵。

他从食堂拿了两盒罐头，用布袋装着，沿着镇子里那条主路往医务室走。

路上遇到换班的昔侩，无聊地叼着根狗尾巴草问他去哪，他挠挠头说去找小灵送饭。

“你还真是贴心啊。”

昔侩突然偷袭拍了下他屁股，笑着摆摆手让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