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权限之外的交易（1/2）

那双眼瞳里没有丝毫久梦初醒的迷茫，只有一片看穿了千载光阴的、冰冷而纯粹的漠然。

它不是在“看”，而是在进行数据扫描，冰冷的视线落在惊蛰脸上，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她灵魂深处那段被尘封的记忆。

紧接着，玻璃舱内的液体开始出现细微的、有规律的震荡。

一个并非来自人类声带，而是由某种机械共振产生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女声，在惊蛰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警号，九五二七。”

四个字，一个数字，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惊蛰的太阳穴上。

血液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这个代号，是她埋葬在二十一世纪的墓碑，是她成为“惊蛰”之前，作为一名卧底警察的唯一身份烙印。

除了她自己，这个世界上绝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知晓。

惊蛰的身体反应快于大脑。

她没有尖叫，没有质问，而是在话音落下的零点一秒内，身体猛地向后一撤，同时向左侧横移三步。

这是一个完美的战术规避动作。

她的后背紧紧贴在了布满电子管的冰冷墙壁上，这个位置，恰好是玻璃舱内那个女人视线的绝对死角。

她的双腿微微分开，膝盖弯曲，身体重心下沉，双手本能地抬起，摆出了一个随时可以拔枪射击的现代防御位姿。

肌肉紧绷如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

她死死盯着玻璃舱的弧形反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冷又硬：“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个代号？”

“我，便是你所知的武曌。”那声音再度响起，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平静地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定的报告，“至于你的代号……它与你一同被写入了程序。你并非意外魂穿，惊蛰，或者说，警员九五二七，你只是一个被激活的系统修正补丁。”

补丁？

这个词像一根针，刺破了惊蛰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认知。

“什么意思？”她追问道，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番话背后那令人不寒而栗的逻辑。

“你口中的‘异人遗存’，是二十一世纪一场代号为‘大周’的文化溯源实验。利用量子纠缠技术，将志愿者的意识数据投射到被精准计算的时间节点，以期获得最真实的历史反馈。”武曌的声音平铺直叙，“实验失败了。时空坍缩导致所有数据链断裂，只有我，作为一号实验体，与这个时代的‘武曌’达成了意识层面的数据融合，幸存了下来。而你，是系统在检测到主体数据异常后，预设的紧急修正程序。”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头顶传来，整个监控中心随之剧烈摇晃。

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几根老化的电子管不堪重负，爆出几点零星的火花，又迅速熄灭。

惊蛰脚下踉跄，一把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

是陆沉！

那个失控的杀戮机器正在地宫上方，用最原始的暴力手段进行破坏。

又是一阵更猛烈的撞击，这一次，她能清晰地听到金属被撕裂的尖锐噪音。

不对！

惊-蛰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抬头，视线扫过那些遍布墙壁的、挂着水珠的冷却管。

陆沉的目标不是影卒，他在向下钻探，他在破坏这个房间的冷却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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