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绝境下的投名状（2/2）

头顶的滴水声越来越密集，冷却管线在刚才的剧烈撞击中显然已经出现了多处破裂。

冰冷的液体溅到她的脖颈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不能再等了。

她环顾四周，视线落在角落一个密封的金属柜上。

她几步上前，拉开柜门，里面挂着一件质地奇特的连体服，触感光滑而坚韧，像是某种塑料。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生化服”，实际上只是聚乙烯防护层。

她扯下防护服，三两下撕成布条，然后踩着控制台爬了上去，将那些破裂最严重的管线接口死死包裹缠绕起来。

嗤嗤的泄压声减弱了，室内温度飙升的趋势暂时被遏制住。

做完这一切，她跳下控制台，目光落在了那个巨大的玻璃舱上。

她绕到舱体侧面，发现在金属底座上，有一个毫不起眼的、带着六角形凹槽的阀门。

旁边用蚀刻的小字标注着“手动排液口”。

这是武曌最后的逃生通道。

惊蛰抽出腰间的佩刀，将刀尖卡进阀门的缝隙，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身力气，以杠杆原理反方向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阀门内部的锁死结构被她暴力破坏，彻底卡死在了关闭的位置。

现在，除非从外面把整个玻璃舱打碎，否则武曌再无可能出来。

彻底切断了对方的后路，惊蛰才重新走回主控制台。

她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控制台的底部。

很快，她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带着磁吸力的金属块。

她将它抠了出来。

那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微型印章，通体由玄铁打造，印章的形态，与她曾经见过的天刃首领印信一模一样。

她将印章翻转过来，借着应急灯的微光，仔细观察着印章边缘。

印章的四角有着非常明显的、因长期按压和使用而造成的磨损，边缘甚至已经有些圆润，但印章中心雕刻的复杂图腾却依旧清晰锋利，没有半点损伤。

这东西，才是真正调动整个大周暗卫系统的物理秘钥。

不是口谕，不是圣旨，而是这个可以随时被“武曌”拿在手中，进行授权的实体信物。

原来如此。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小小的监控室里闭环了。

巨大的满足感与更深的寒意同时涌上心头。

她握紧了那枚冰冷的印章，转身走向来时的升降舱。

舱门无声地滑开。

门外，上官婉儿的身影清晰地显现出来，她双手平举着一把精钢弩，锋利的箭头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正精准地瞄准着惊蛰的眉心。

惊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那致命的弩箭不存在一般。

她没有躲，甚至没有去看上官婉儿的眼睛，只是平静地举起了自己的左手，朝向婉儿，摊开了手掌。

她的手心空无一物，但她的目光，却示意婉儿去看她身后的主控制台。

那里，她那块刻着“代号9527”的金属牌，正死死地插在强制销毁端口上，牌身上，一个微小的红色光点，正在以一秒一次的频率，稳定地闪烁着。

像一颗正在倒计时的心脏。

上官婉儿持弩的手，出现了极其轻微的颤抖。

她看懂了。

那是一个同归于尽的信号。

惊蛰的命，已经和这座地宫的核心捆绑在了一起。

杀了她，整个地宫，连同地宫之上的所有人，都将化为飞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头顶上方，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崩裂声。

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圆滚滚的东西从陆沉撞出的那个破洞边缘滚落，穿过数十米的距离，带着一溜烟尘，最终“咚”的一声，停在了惊蛰的脚边。

那是一颗头颅。

一颗属于傀儡女帝的、制作精良的头颅。

它的脖颈处是参差不齐的断口，华丽的凤冠早已歪斜，那双用琉璃制成的、曾经威严俯瞰众生的眼睛，正空洞地望着地宫的天花板，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惊蛰缓缓低下头，看着脚边那张与玻璃舱中别无二致的脸，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她抬起头，越过上官婉儿的肩，望向那片深邃的黑暗破洞，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