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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抉择舍身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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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璜在青珞掌心滚烫。

那种热不是火焰的灼烧,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的、与心跳同频的搏动。无数画面在她脑海里炸开——不是预言石板那些模糊的符号,而是更直接的、近乎本能的理解。她看见龙脉的脉络在九域大地之下如呼吸般起伏,看见那被幽昙撕裂的伤口正汩汩涌出黑色的污浊,看见如果什么都不做,这污浊将在三个月内蔓延至每条主脉,一年内腐蚀所有支流,届时九域将不再是九域,而是一块被蚀空后碎裂的顽石。

她也看见了方法。

不是幽昙以为的“毁灭”,也不是苍溟所谋划的“封印”。

是“重构”。

这个词在她舌尖泛着铁锈般的血腥味。青珞的视线从掌心玉璜抬起,缓缓扫过身边一张张染血的脸。

赤炎的单膝跪在地上,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仍在渗血,他却只是用布条草草捆紧,右手依然紧握那柄已崩出数道缺口的战刀。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过头,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异常沉静,像是在说:你说,我听着。

青岚站在她右侧三步外,白衣早已被血和尘染成暗红与灰褐的斑驳,可他站得笔直,手中那支碧玉笔的笔尖仍在流转着温润的灵光,维持着一个勉强笼罩住他们几人的防护结界。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那是灵力过度消耗的征兆,可当青珞看向他时,他只是微微颔首,眉宇间是惯有的、让人心定的温和。

羽商靠在祭坛边缘一根断裂的石柱上,脸色惨白如纸,左腹有一个可怖的贯穿伤,他竟还能扯出一个虚弱的笑,甚至眨了眨右眼,用气声道:“小琉璃……你这表情,可不太妙啊。”

墨尘在最外围,他那些精巧的机关器械早已在幽昙狂暴的力量下化为齑粉,此刻他手中只握着一柄从地上捡来的、不知谁遗落的残剑。他背对着众人,死死盯着远处被黑雾笼罩的幽昙身影,沉默得像一块石头,可青珞看见他握着剑柄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微微颤抖。

祭坛在震动。

不,是整个地底空间在震动。头顶不断有碎石簌簌落下,远处传来联军士兵的怒吼、蚀妖的嘶嚎、术法爆裂的轰鸣。这一切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末日将至的、令人牙酸的背景音。

而他们这里,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玉璜……”青珞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沙砾摩擦,“它告诉我了。”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幽昙和蚀的源头……已经和这片大地的龙脉怨念、千年的负面情绪彻底纠缠在一起。杀死他,或者封印他,都无法根除那些东西。它们只是会换一种形式,继续潜伏,等待下一次爆发。”

赤炎的眼神沉了沉。青岚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东西……”青珞抬起手,指向远处那团不断翻涌、仿佛在孕育着什么的黑暗核心,“它本质是‘痛苦’。是龙脉被撕裂时的痛苦,是生灵在蚀灾中绝望死去的痛苦,是幽昙自己……那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扭曲了的执念和痛苦。”

她闭上眼,又睁开,眼底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明。

“我们能做的,不是消灭痛苦。而是……‘转化’它。”

羽商咳嗽起来,嘴角溢出血沫,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转化?怎么……转化?把那些玩意儿……变成花儿?”

“用我们自己。”青珞说,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砸在每个人心上。

“玉璜是‘钥匙’,也是‘容器’。但它太小了,装不下那么庞大的、扭曲的‘痛苦’。它需要……一个引导,一个通道,一个能让那些东西被‘看见’、被‘理解’、然后被……‘净化’的锚点。”

她看向自己的同伴,看向那一张张在绝境中依然没有放弃的脸。

“我们需要主动打开自己,用我们的灵力、我们的神魂、我们所有的记忆和情感……去接触那源头,去‘接纳’那些痛苦,然后用玉璜的力量,和我们自己的‘存在’为引,在玉璜内部……重构一个平衡。”

她说的有些混乱,可核心的意思,每个人都听懂了。

——敞开神魂,拥抱那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积累了千年的无边痛苦。

——然后,以自身为薪柴,点燃净化的火焰。

——结果是什么?没有人知道。玉璜的启示很模糊,或许能活,但更可能的是,他们的意识会被那庞大的痛苦洪流冲垮、溶解,成为“重构”过程中被消耗的“材料”,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死寂。

连远处的喊杀声都仿佛被隔了一层厚厚的膜。

赤炎第一个动了。他撑着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青珞面前。他很高,此刻却微微弯下腰,平视着她的眼睛。他脸上有血污,有尘土,可那双眼睛里的火焰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纯粹,更安静。

“有几成把握?”他问,声音沙哑,却沉稳。

“不知道。”青珞诚实地说,“玉璜给我的……不是计划,是一种……可能。也许一成,也许半成,也许……只是让我们死得更有意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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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点了点头,像是听到“明天可能下雨”这样平常的话。他伸出手,不是握刀的手,而是那只沾满了血和灰的、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碰了碰青珞的脸颊,动作笨拙,甚至有些粗粝,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那就够了。”他说,“一成把握,够我赌了。半成,也够。”

“赤炎……”青珞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青珞,”他打断她,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完整地叫她的名字,“从我把你从雪地里背起来那天起,我就知道,我这条命,迟早要为你,为这片你拼命想守护的天地,豁出去一次。只是时间早晚。”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染了血的白牙:“现在正好。不早,不晚。”

“可是……”青珞想说,你不必如此,你可以有别的选择,你可以……

“没有可是。”赤炎摇头,笑容淡去,眼神是磐石般的坚定,“你是‘龙脉之心’,但我是赤炎。我的道,就是挡在我认为值得的一切面前。以前是垣都,是百姓,是兄弟。现在是你,是青岚,羽商,墨尘,是后面那些还在拼命的家伙,是这条河,这片山,这个操蛋的、但总归是家的地方。”

他收回手,重新握紧战刀,转向幽昙的方向,只留下宽阔而伤痕累累的背影。

“一成把握,换九域一个可能。这买卖,老子做了。”

青岚不知何时走到了青珞的另一侧。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握青珞紧攥着玉璜、指节发白的手。他的手很凉,可掌心有一丝微弱却纯净的灵力缓缓渡过来,像一股暖流,试图抚平她的颤抖。

“老师……”青珞看向他。

青岚脸上没有笑,只有一片深湖般的宁静。他望着远处翻腾的黑暗,声音像风吹过竹林,清冽而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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